江南,金山寺。
不同于北少林的简朴,这里是真正的佛门盛景。
依山傍水,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翘角,金碧辉煌。长明灯彻夜不熄,香火鼎盛到了需要专门雇人清理香灰的程度。
后山,大雄宝殿。
整座大殿由纯铜浇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
一位身披大红袈裟,面容沧桑的老僧,盘坐在巨大的佛象之下。
他便是金山寺当代住持,延正。
在他面前,正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
正是叶辰在终南山的那一段。
延正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脑后一圈淡淡的金色佛光,却在“佛本是道”四个字出现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被强行压制平息。
他的口鼻间,有淡淡的金色雾气吞吐,显示出其高深的佛法修为。
道门传承…竟然真的还存在。
延正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关于佛教的起源,历代住持口口相传一个秘密——佛教的诞生,确实与那位西出函谷关的道家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数百年来,佛门对道门的打压,从未停止。
本以为道门术法早已断绝,只剩下一些科仪规矩,再无威胁。
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不但身负真正传承,还敢当着数百万人的面,说出“佛本是道”这四个字。
此子,断不可留!
任由他成长下去,必定成为佛门大患!
“阿弥陀佛。”
他低声宣了一声佛号,压下心中的嗔念。
但镇压,是必须的。
“来人!”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唰唰唰——”
十八道魁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内。
他们个个身披厚重的僧袍,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泽,宛如十八尊罗汉金刚。
“延正住持。”十八人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延正缓缓起身,将眼前的佛光屏幕挥散。
“终南山,有妖道出世,妄言惑众,意图颠复我佛门根基。”
“命你等,即刻启程,前往终南山,将其镇压。”
“带回金山寺,听候发落。”
“遵住持法旨!”
十八铜人再次躬身,随后转身,化作十八道金光,冲出大殿,向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延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后的佛光渐渐隐去。
这天下,是佛的天下。
……
北境。
一座气势磅礴的寺庙群落,坐落于群山之间,这便是北少林寺。
寺内,某处禅院。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身穿陈旧的灰色僧袍,正用一把破旧的竹扫帚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
一个年轻僧人快步走入庭院,在老僧身后三尺处停下,双手合十,躬敬行礼。
“住持,南边金山寺传来消息。”
老僧的扫帚并未停下,声音也未曾响起。
年轻僧人继续汇报:“终南山出现一位神秘道人,疑似掌握道门真正传承。金山寺住持延正,已派出十八铜人前去镇压。”
扫帚的沙沙声,停了。
老僧缓缓转身,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看着年轻僧人。
“知道了。”
年轻僧人一愣,住持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
“住持,那可是道门传人……”
“金山寺的人,管得太宽了。”老僧打断了他,重新开始扫地,“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扫你的地去。”
年轻僧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庭院里,只剩下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老僧的动作依旧缓慢,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扫过的地面,落叶归拢,却不见半分尘土飞扬。
某座的哥特式教堂内。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考究神父袍的男人,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墙壁上投影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同样是叶辰在终南山的录像。
“有趣,真是有趣。”男人轻抿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神秘,强大,清高,这才是真正的东方修行者嘛。”
“教宗大人。”一个同样金发碧眼,身穿骑士铠甲的男子单膝跪地,“根据我们的情报,佛教已经派人过去了。”
“当然。”被称作教宗的男人放下酒杯,“那群秃驴,比谁都急。”
他走到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看着窗外虔诚祈祷的信徒。
“道教,才是这片土地最初的主人。佛,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我们教廷,想要在这里扎根,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个没落的道教,而是那群虚伪的佛陀信徒。”
“传我命令,派遣一队圣殿骑士,也去终南山看看。”
“看看这位神秘的道长,能给那群秃驴,带来多大的惊喜。”
“是,教宗大人!”
……
终南山风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