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魔刀划过咽喉的声音,在死寂的丹房内格外清淅。
没有任何废话。
夜无痕的手很稳,象是切开一个熟透的西瓜。火长老那颗还在流着鼻涕求饶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姜怡宁脚边,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谄媚。
“真吵。”
夜无痕嫌弃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抬脚将那颗头颅踢开,“下辈子投胎做只哑巴鸡,别在老子面前聒噪。”
另一边,白泽优雅地拔出插在风长老胸口的长枪。
九条狐尾轻轻一卷,将两具尸体上的储物戒指摘得干干净净,顺手抛给了正在旁边拿着小本本记帐的二宝楚安宴。
“动作麻利点。”
姜怡宁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在丹房四壁那繁复的阵纹上扫过,“老东西死了,这里的主人若是察觉,麻烦就大了。”
“怕什么?”
夜无痕狞笑一声,周身魔气未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正好三宝还没吃饱。”
正说着,异变突生。
丹房中央,那口已经被萌宝们喝干了的蕴养池底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蓝光。
嗡——!
一股浩瀚、冰冷,带着明显高维压制的恐怖气息,瞬间降临。
蓝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面波动,渐渐清淅。
显露出一张半透明的、流淌着星光的脸庞。
那人双眼是两团燃烧的银色火焰,正隔着无尽虚空,冷漠地俯瞰着这片狼借的丹房。
沧澜界,星灵族监察官!
“风、雷、火。”
监察官的声音仿佛是从金属管子里挤出来的,带着重叠的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为何本月的‘丹药’还未通过传送阵上交?”
“还有为何切断了与主塔的神魂连接?”
夜无痕手中的魔刀猛地握紧,紫瞳中杀意暴涨。
他下意识就要挥刀劈碎这该死的投影。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姜怡宁给了夜无痕一个“闭嘴”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呢?
一旦投影破碎,上界立刻就会知道这里失守,大军压境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现在的荒渊,还吃不下真正的跨界战争。
“楚景澜。”
姜怡宁传音,看向那个正拿着手帕擦拭手指的男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半空中的投影。
“轮到你表演了。”
楚景澜优雅地收起手帕,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气质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儒圣,变成了一个精明市侩的长生殿“管事”。
“咳。”
楚景澜上前一步,走到投影面前,对着投影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徨恐与疲惫。
“上使容禀。”
“非是属下不交,实在是……出了大乱子啊!”
投影中的星灵族监察官眉头一皱,银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你是谁?风无涯那个废物呢?”
“回上使,风殿主他……殉职了。”
楚景澜语气悲痛,眼框微红,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就在昨日,长生殿遭遇了千年难遇的……变异虫灾。”
“虫灾?”监察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和怀疑,“浮云界这种低等位面,什么虫子能伤得了大乘期?”
“上使有所不知,那不是普通的虫子!”
楚景澜深吸一口气,象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浑身颤斗:“那是……那是吞天魔虫的变种!专吃灵气,专啃阵法,连玄铁都当豆腐嚼啊!”
“风殿主为了保护丹房,与那虫王同归于尽,这才保住了这最后的基业。”
楚景澜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正好露出了身后被三宝姜夜瑶曾啃过的玄铁柱子。
那坚硬无比的玄铁柱,被咬得坑坑洼洼。
监察官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这……”
监察官倒吸一口冷气。
星灵族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能把六阶玄铁当零食吃的生物。
“看到了吧上使。”
楚景澜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这还只是幼虫。要是等它们长大了,别说丹房,整个极北冰原都要被吃空了。”
“现在长生殿群龙无首,属下临危受命,正带着仅剩的弟子们拼死抵抗。”
说着,他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难啊!太难了!”
“阵法坏了没钱修,弟子伤了没药治,就连这原本准备上交的丹药,也被这群虫子给偷吃光了!”
“上使,您若是再不支持点什么,这长生殿……怕是保不住了啊!”
夜无痕站在后面,嘴角疯狂抽搐。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楚景澜,不去唱戏简直是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