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那一百口大锅里的蛇羹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但这诱人的香味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
“这特么是捅了妖兽窝了吗?”
夜无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那件红衣在狂暴的威压下猎猎作响,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姬凌霄默默地将姜雷挡在身后,手中的“断念”发出剑鸣。
楚景澜脸色苍白,手中的折扇已经彻底粉碎。他将二宝紧紧护在怀里,儒道浩然气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光罩,但这光罩在三股大乘期威压的挤压下,摇摇欲坠。
“跑不了了。”
司徒空瘫坐在地上,眼中一片死灰,“天地封锁……它们封锁了方圆百里的空间。这是死局……绝对的死局。”
三头大乘期妖兽。
这在下界,就是毁灭的代名词。
天空中的金翅大鹏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双翼一振,漫天金色的羽毛如同暴雨梨花针般倾泻而下。
每一根羽毛,都足以洞穿金丹期修士的防御。
“防御!”
姜怡宁厉喝一声。
她双手猛地拍在地面,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在荒渊上空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穹顶。
“噗噗噗——”
金羽射在藤蔓网上,木屑横飞。
姜怡宁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是她的本命神木,每一次撞击都象是直接轰在她的神魂上。
“阿宁!”
四个男人同时变色。
“别管我!拦住它们!”
姜怡宁死死咬着牙,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要是让它们落下来,荒渊就完了!孩子……也完了!”
“妈的,拼了!”
夜无痕仰天长啸,双眼瞬间化为一片漆黑。
他猛地一拍胸口,吐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那是他的本源魔核!
轰!
魔气如火山喷发。
夜无痕的身躯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百丈高的三头六臂魔神。
他硬生生将修为拔高到了合体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大乘的门坎。
夜无痕一步跨出,直接撞向了那头俯冲下来的独角巨犀。
“想动老子的妻女,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两个庞然大物在空中相撞,发出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十里的云层震碎。
另一边,姬凌霄闭上了眼睛。
“解封。”
他低语一声。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破碎了。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剑意,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
就算会损耗三百年寿命,但在这一刻,他顾不得了。
“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
姬凌霄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迎着那只金翅大鹏逆流而上。
至于白泽和楚景澜。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
“看来我也不能藏私了。”
白泽叹了口气,身后九条狐尾冲天而起,每一条尾巴上都燃起了一种不同颜色的火焰。
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浮现在半空,硬生生缠住了那头九头鬼狮的五个脑袋。
“子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楚景澜咬破舌尖,以圣血为墨,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镇”字。
金字如山,压住了九头鬼狮剩下的四个脑袋。
四大佬,在这一刻,全部掀开了底牌。
他们燃烧精血,燃烧本源,甚至不惜冒着被上界发现的风险,只为了给身后的荒渊,撑起一片生存的空间。
然而,实力的差距毕竟太大了。
他们本就有伤在身,又是以寡敌众。
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砰!”
夜无痕巨大的魔神之躯被独角巨犀顶飞,半边身子都被撞碎了,魔血洒满了天空。
“噗!”
姬凌霄的剑光被金翅大鹏一爪拍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手中的“断念”都崩开了一个缺口。
白泽和楚景澜更是被九头鬼狮喷出的九种属性吐息轰得吐血倒退。
“真的……挡不住了吗?”
姜怡宁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藤蔓穹顶已经千疮百孔。
那三头巨兽眼中闪铄着残忍的光芒,似乎在嘲笑这群蝼蚁的不自量力。
它们张开大口,汇聚起毁天灭地的能量球,准备给荒渊最后一击。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万灵神木忽然出声:【宁宁,对不起,若我不这么做,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姜怡宁一愣:【小木头,你要做什么?】
她感觉到体内的万灵神木仿佛也一样在震动。
“爹爹!”
“老爹!”
“哇——!!”
五道稚嫩的哭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被吓坏了的五个宝宝。
大宝姜雷手里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