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备注里,没有把孩子当成人,而是当成了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甚至详细列出了剥皮、抽骨、炼魂的种种用途。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在这一瞬间,从荒渊城外轰然爆发。
找死!!!
夜无痕仰天咆哮,周身魔气如火山喷发,瞬间将方圆百里的云层染成了漆黑的墨色。
他的双眼彻底化作了血红,那种要毁灭世界、屠尽苍生的疯狂,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斗。
姬凌霄一言不发,但他脚下的地面,却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了齑粉。
一股极致的寒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渣,断念剑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随时都会斩碎这片虚空。
“把他千刀万剐……”
白泽身后的九条尾巴疯狂舞动,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狰狞如鬼魅,妖气冲天,他要让沧澜界这群杂碎知道。
“动我女儿,我要灭他满门!”
楚景澜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浩然正气不再平和,而是化作了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霹雳作响。
这位讲究仁义礼智信的儒圣,此刻眼中只有最为纯粹的杀意。
姜怡宁盯着那份光幕清单,看着上面对自己孩子那极其残忍的描述,愤怒到了极致。
牧场?货物?
姜怡宁突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她猛地转身,一脚踩在星绝的胸口,化神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碾压而下,听着对方肋骨根根断裂的脆响。
“搜魂不够,把他的记忆全部剥离出来!我要知道去往沧澜界的所有路径,我要知道那个星灵族的所有底细!”
……
烟尘未散,荒渊城外的巨坑之中,那艘庞大无比的星舟虽然断成了两截,但通体流转的星辰光辉依旧刺得人眼晕。
这光芒在旁人眼里是威压,可在姜怡宁眼中,那分明就是无数灵石在向她招手。
咳,姜怡宁清了清嗓子,原本化神期的威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精打细算的当家主母气场。
她背着手,围着那半截星舟转了两圈,双眼冒出的绿光让不远处的星绝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仿佛被某种上古凶兽盯上了肉身。
“这星绝既然敢来我荒渊撒野,毁坏公物,惊吓幼童,不仅要赔,还得赔个底朝天!”
姜怡宁大袖一挥,理直气壮地喝道:“既然人都留下了,这破船若是不拆了带走,岂不是暴殄天物?动手!贼不走空……不对,是物尽其用!”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几位大佬瞬间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姬凌霄。
这位平日里高冷如雪的剑尊,此刻却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星舟的外壳。
那可是沧澜界特产的星辰钢,坚硬程度堪比极品灵器。
只见他两指并拢,断念剑发出一声不知是兴奋还是委屈的嗡鸣,紫气一闪,至情剑意竟化作了最精细的刻刀。
嗤嗤嗤!
那一剑曾斩断星河,如今却用来给这星舟剥皮。姬凌霄手腕抖动如飞,剑气纵横间,大块大块的星辰钢板如豆腐般被整齐切下。
这块用来给大宝重铸玄铁剑,那块给二宝算盘镶边,剩下的……
姬凌霄顿了顿,眼神温柔地扫过姜怡宁,融了给怡宁做个洗脚盆,定能保温。
另一边,白泽也不甘示弱。
这位青丘妖皇虽然衣衫褴缕,但动作依旧优雅得令人发指。
他九条尾巴如同九根灵活的触手,直接探入了星舟的内核动力舱。
轰!
一股灼热到令虚空扭曲的能量球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是星舟的动力源——星核炎晶。
“好东西啊。”
白泽金瞳微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晶体,全然无视掌心冒出的青烟。
我家宝宝身子娇贵,这玩意儿虽然暴躁了点,但用来给摇篮做个暖炉,勉强够格。”
若是星绝此刻还能说话,怕是得一口老血喷出三丈高。
那是驱动星舟跨越界面的内核!拿来当暖炉?也不怕把孩子烫熟了!
但最绝的还不是这两个。
一直没吭声的四宝姜静知,不知何时已经被魔尊夜无痕抱到了星绝面前。
这刚出生没多久的银发奶娃,平日里一副看破红尘的高冷模样。
可此刻,他那双原本死寂的天眼,正死死盯着星绝手上那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空间戒指。
那眼神,炽热、贪婪、执着,简直就象是饿了三万年的饕餮看见了红烧肉。
哇!四宝突然一声干嚎,但这嚎声里没有半点委屈,全是兴奋。
他那胖乎乎的小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抓住了星绝的手指,在那枚戒指上死命地抠。
星绝虽然重伤,但这戒指可是认主的,本能地想要抗拒。
“哼。”
夜无痕冷哼一声,一股滔天魔气顺着四宝的手指灌入戒指,蛮横无比地直接抹去了星绝的神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