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爆体而亡。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我去准备飞舟。”
姬凌霄默默收剑入鞘,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和你一起去,若是那些魔崽子敢动三宝一根汗毛,我就把魔域犁平。”
“我也去。”
楚景澜整理了一下衣冠。
“我也……”白泽刚想举手。
“不行。”
夜无痕摇了摇头,拒绝得斩钉截铁:“万魔古池是魔族禁地,你们去了被魔气侵染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现在血月随时会来临。”
“只能我和孩子去。”
姬凌霄和楚景澜停下脚步,脸色难看得象是吞了苍蝇。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夜无痕把孩子带走,带去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姜怡宁身上。
她是母亲。
最后的决定权,在她手里。
姜怡宁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三宝那柔软的胎发。
小家伙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还会抽搐一下,显然是在忍受着痛苦。
信任夜无痕吗?
这个男人曾经想杀了她,想吞噬这个孩子。
姜怡宁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这半个月的点点滴滴。
“去吧。”
简单的两个字,让夜无痕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你……信我?”
“我不信你。”姜怡宁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淡,“我信的是三宝的爹。”
夜无痕愣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感涌上鼻腔,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魔头险些失态。
“好。”
夜无痕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他后退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姜怡宁,也对着床上的三宝,单膝跪下。
这是魔族最高的效忠礼。
“本尊夜无痕,以魔心起誓。”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心口划出一道血痕,引出一滴蕴含着灵魂印记的心头血。那滴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古老的契约符文。
“此行魔域,若三宝少一根头发,若她受半点委屈……”
夜无痕抬起头,那双异瞳中燃烧着焚天灭地的火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荒渊都在颤斗。
“我夜无痕,提头来见!”
轰隆——!
天道感应,雷声滚滚。
这是一道死誓。一旦违背,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姬凌霄和楚景澜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虽然还是很想砍这混蛋两剑,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这次是玩真的。
“行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姜怡宁嫌弃地挥了挥手,打散了那股悲壮的气氛,“赶紧滚起来收拾东西,尿布带够了吗?”
夜无痕咧嘴一笑,那股子阴郁瞬间消散,露出一口大白牙,竟然显得有些……憨。
“都带了!储物戒装了十个!”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三宝,用那件足以抵挡大乘期攻击的黑龙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走了。”
夜无痕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破云宵,朝着极西之地的魔域疾驰而去。
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黑影,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娘亲……”
一直躲在门后的大宝探出小脑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木剑,眼圈红红的,“妹妹会没事吗?”
二宝也走了出来,小脸紧绷,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捂热的金算盘:“要是有人欺负妹妹,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去杀了他。”
姜怡宁蹲下身,一手搂住一个儿子,将他们抱进怀里。
“不会的。”
她看着西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里虽然是魔域,但那里有一个疯子。”
“一个为了女儿,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娘亲。”
大宝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去练剑了,以后我要当妹妹的依靠。”
“我也去读书。”
二宝小脸绷紧:“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要赚很多钱,让妹妹使劲花。”
魔域,幽冥血海。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里是地狱,是禁区。吸入一口魔气都可能导致经脉逆行。
但对于刚刚落地的三宝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咯咯咯!”
还没进魔宫大门,趴在夜无痕肩头的三宝就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她张开没牙的小嘴,用力一吸。
呼——!
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魔雾,就象是被抽油烟机吸走了一样,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旋涡,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孔里。
原本因为长途跋涉有些萎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