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空摸索着端起碗，手里拿着汤匙，在碗沿上磕磕绊绊了好几下，也没能舀起一勺汤。
姜怡宁尤豫：“你……”
楚司空放下汤匙，垂下头露出一截细弱白淅的后颈，声音低得象蚊子哼：“宁儿先吃吧，我不饿，等会儿让老赵喂我就行。”
老赵在一旁适时地插嘴：“哎哟，二公子，老奴这老眼昏花的，刚才给老夫人煎药还烫了手……”
姜怡宁：“……”
这一主一仆，演双簧呢？
她看着楚司空那副“我很饿但我很懂事我不说”的可怜样。
若是他大吵大闹，姜怡宁还能狠下心来训斥几句。
可他这副自暴自弃、甚至还带着几分自我厌弃的样子，却正好戳中了姜怡宁心底最软的那块肉。
“行了。”
姜怡宁放下自己的碗筷，叹了口气，端起楚司空面前的那碗汤。
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张嘴。”
楚司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乖顺地张开嘴。
在含住汤匙的那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湿热柔软的舌尖轻轻卷过，竟扫到了姜怡宁捏着匙柄的指尖。
姜怡宁象是触电一般，手一抖。
“宁儿？”
楚司空一脸无辜地“看”向她，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汤汁，显得格外红润诱人：“怎么了？是我吃得太急，吓着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