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抹了把眼泪,目光在姜怡宁和姜雷身上转了一圈,悲戚道:“我知道,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我不求名分,真的!”
“这位姐姐若是不嫌弃,我愿与她共侍一夫,只为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若非当事人就在现场……
姜怡宁心中无语,这红娘子的演技和编剧能力,跟自己比起来,差了99啊~
漏洞百出,逻辑不通,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匪徒。
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言去诓骗姬凌霄?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自姬凌霄喉间溢出。
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看死人般的淡漠。
“几个月前,身中情毒?”
“为我解毒的是她。”
他的手遥遥指向坐在白泽背上的姜怡宁。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姜怡宁身上。
红娘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象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不可能!”
“时间对不上!这孩子都三岁了!怎么可能是她!”
姬凌霄根本懒得跟她争辩这些细枝末节。
“我只问你一句。”
“我中天妖情毒之事,极为隐秘,你是如何得知的?”
红娘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消息……这消息是她为了查找姬凌霄的踪迹,花了血本,从天机阁买来的!
天机阁的管事再三保证,这消息绝对保密,只有她一个买家!
红娘子被那凌厉的剑气锁定,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想要攀高枝的贪念。
“我说!我说!”
红娘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我……我是买的消息!”
“我是真的很喜欢剑尊您,为了知道您的行踪,我不惜花了半个山寨的积蓄!”
“从……从天机阁买的!”
天机阁?
不久前,姬凌霄通过天机阁阁主司徒空,想要推算那个胆大包天跑路的女人究竟是谁。
司徒空推三阻四,说天机不可泄露。
结果,他没算出那个女人是谁,反倒把自己中了情毒的隐私,当成了商品,给卖了出去!
姬凌霄甚至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无数个象红娘子一样的女修。
拿着这份情报,找上门来声称是那晚的“女主角”。
他堂堂凌霄剑尊,竟要沦为全修真界的笑柄?
“好!好一个天机阁!”
姬凌霄气极反笑,周身剑气暴走,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绞得粉碎。
“司徒空,你给本尊等着!”
“本尊若不拆了你的天机阁,这‘剑尊’二字,倒过来写!”
姜怡宁看着暴走的姬凌霄,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天机阁阁主点了一排蜡。
这就是倒卖用户隐私的下场啊。
不过……
姜怡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连天机阁都算不出她的行踪?
这倒是意外之喜。
“误会解除了?”
姜怡宁拍了拍姜雷的小屁股。
“听见没,你爹是被冤枉的,也是个受害者。”
姜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那好吧。”
小家伙勉为其难地看向姬凌霄。
“既然你没做坏事,那我就继续跟你学剑吧。”
姬凌霄听到这话,满腔的怒火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好,儿子还是信任他的。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红娘子和那一众黑风盗。
“既然真相大白。”
“那这些敢冒充本尊女人、还敢围攻本尊夫人……亲戚的人。”
姬凌霄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一道璀灿至极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挂,轰然落下。
“就没必要存在了。”
红娘子见谎言被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姜怡宁的方向就开始磕头。
“姐姐!大姐姐!”
“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对剑尊是一片痴心啊!”
“哪怕孩子不是剑尊的……只要剑尊愿意认下,我也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
“只要能陪在剑尊身边,看着他也好啊!”
姜怡宁无语。
姐姐?
这红娘子看着少说也有四十好几了,有元婴的期修为实际年龄可能几百岁了。
喊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姐姐?
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处砌的吧?
“别乱攀亲戚。”
姜怡宁歪头笑:“我不是他夫人,这也不是他儿子,只是师傅罢了。”
要是被公开冠了谁的夫人,她以后还怎么偷血,弄宝宝。
姬凌霄闻言眉心一折,又不好在几百号人面前与姜怡宁争论,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一道璀灿至极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挂,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