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霄指尖凝聚起一丝凌厉的剑气,几乎就要出手将这只不知死活的畜生从床上掀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呓语打破了令他顿住了动作。
“娘……爹,爹爹……”
熟睡中的姜雷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稚嫩的童音含糊不清。
却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姬凌霄的道心上。
他瞬间僵住。
指尖那缕即将离弦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散去。
凝聚的杀意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爹爹?
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家伙,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在睡梦中皱起又舒展,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姜怡宁被这动静吵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她看了一眼僵在窗边,表情一会儿象是要笑,又笑得极其别扭的姬凌霄,又看了看怀里那只毛茸茸的狐狸。
她坐起身,抱着还在装睡的小狐狸,像拎个暖手宝似的,拉着姬凌霄的骼膊,把他拖到了床边。
“干什么?”姬凌霄浑身不自在,想挣开她的手。
“别动。”
姜怡宁不由分说,直接把他往床上一推。
姬凌霄重伤未愈,根本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推,直挺挺地倒在了姜雷身边。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姬凌霄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刚刚喊他“爹爹”的孩子。
姜怡宁也跟着躺下,心满意足地把脸往狐狸毛里埋了埋。
“人活着,吃饭第一,睡觉第二。”
“好好陪孩子睡。”
说着,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到几息,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泽:“……”
姬凌霄:“……”
床榻之上,形成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姜怡宁睡在外侧,怀里抱着一只狐狸。
右边姬凌霄,再右边是她的儿子姜雷。
四“人”挤在一张床上。
白泽悄悄抬起头,金色的狐狸眼看向床的另一侧。
姬凌霄正缓缓抬起手,动作极慢,目标明确,就是要把它从这温暖的怀抱里揪出去,扔到天边。
白泽不甘示弱,张嘴就要咬。
“想吃……”
“我想吃鸡腿……”
姜雷砸吧砸吧小嘴,又在那呓语。
一人一狐的动作同时顿住。
于是,一个僵硬地抬着手,一个警剔地张着嘴,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白泽的头僵了,认命地收回了脑袋,继续当抱枕。
姬凌霄的手抽了,默默地收回了手臂,转而背过身搂住儿子。
翌日清晨。
白泽寝殿内,二长老来回找了三遍。
自家陛下向来爱睡懒觉,这么早却不在房里。
连个狐狸毛都没看着。
二长老神识悄悄一探,下一秒,差点气得原地飞升。
陛下的气息……竟然在那个女人房里!
这时,大长老拄着拐杖也来了:“陛下呢?”
二长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完了!大哥!陛下他……他昨晚就把自己送上门给那女人享用了啊!”
“什么!!”
大长老闻言,拐杖都拿不稳了,跟着痛心疾首,不断捶胸。
“我的陛下啊,老朽守了你千年的清白,你怎么这么傻,说送就送了!”
两个老狐狸抱着哭了一会儿。
“等等。”
大长老忽然停下动作:“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怀上陛下的孩子。”
“妖族修为越高,血脉越纯,子嗣便越艰难!”
二长老也回过神来:“对啊!我们守不住陛下的清白,但势必要守好最后一关!千万不能让那个心机女怀上陛下的孩子!”
大长老愁容满面:“可腿长在陛下身上,他要主动给人吃,怎么办?吃多了哪天就真怀上了。”
“你看那女人身边的小男孩,那模样一看就是凌霄剑尊的种。可见这女人的体质,非同一般!”
“这可如何是好!”
二长老急得直挠胡子:
“可惜老三被派出去了,找个出主意的都没有……”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对哦,我想到了!”
大长老激动地抓住他:“你有什么好办法!”
二长老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咱陛下又笨又傻,还不一定会哄女人。”
“可我们狐族什么最多?当然是美狐狸了!”
大长老惊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要让那女人喜欢上别的狐狸,以陛下的骄傲,肯定不会跟同族抢!到时候他自然就对那女人没兴趣了!”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