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澜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那根竖起来的中指,一时间竟没能理解这个手势的含义,但那孩子眼中的神情,却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鄙视与挑衅。
这孩子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强烈的神念波动,钻进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意识交流。
【老登,想白嫖?门都没有。】
老登?白嫖?
楚景澜的眉心微微一跳。这几个辞汇他从未听过,但从那神念传递的情绪来看,似乎不是什么敬称。
这小家伙,还没学会叫爹,先学会了别的?
“把他给我。”
楚景澜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心中那份古怪的感觉。
他身形微动,便已越过长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上。
他的手伸向那个悬浮的小婴儿,动作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件稀世珍宝。
“别碰他!”
姜怡宁刚突破金丹,气息尚有些不稳,此刻看到楚景澜要抢孩子,想都没想就要扑过去。
但她刚一动,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怡宁,别闹。”
楚景澜的视线并未离开孩子,“这孩子拥有紫薇帝体,若是留在这蛮荒之地,或许会埋没了他的天赋。只有跟我回皇都,接受最好的教导,他才能兑现这份潜力。”
“放屁!”
姜怡宁有些急了,“那是我的孩子!你只是贡献了一颗种子,凭什么摘桃子?”
“就凭我是他爹,是这天下唯一的半圣。看书屋 芜错内容”
楚景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反驳的分量。
他的手距离孩子已不足三寸。
就在这时。
那个原本还在冲他坏笑的小婴儿,忽然收起了笑容。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无数繁复的符文流转而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进来吧你!】
那道稚嫩却嚣张的神念再次响起。
嗡——!
楚景澜脚下的地板突然亮了起来。
不,不仅仅是露台的地板。
是整座姜城的地面!
那些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街道布局,那些流民随手搭建的石屋方位,甚至连城墙上每一块砖石的走向,在此刻都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楚景澜的目光扫过全城,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这哪里是仓促建起的城池,这分明是一座早已布置好的巨大陷阱。
轰!
九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楚景澜困在其中。
这光柱不是灵力构成的,而是借用了万妖山脉地底那条沉睡了万年的地脉龙气!
二宝那一口皇道龙气仿佛成了引子,是用来撬动这地底龙脉的钥匙。
“什么?!”
楚景澜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哪怕他是合体期的大能,在这股近乎天地伟力的面前,也不由得身形微沉。小税s 耕新最全
“阵起!”
小婴儿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虽然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威严。
咔咔咔!
阵法运转。
无数道风刃、地刺、甚至虚空乱流,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绞杀。
这阵法的威力,远超寻常的护山大阵。
“好小子!”
楚景澜不怒反笑。
他一边撑起护体罡气,抵挡着那密集的攻击,一边看着那个漂浮在阵法外看戏的儿子。
这手段,这心机,这布局。
谁家刚出生的孩子能布下这种连合体期都能稍作牵制的阵法?
这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不愧是我楚景澜的种!”
楚景澜大喝一声,眼中满是赞赏,“但想困住你爹,还嫩了点!”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猛地向前一推。
“浩然正气,诸邪退避!”
轰!
一股浩荡白光从他掌心爆发,在他周身撑开了一片空间。
儒道修士,修的是一口气。这口气在,便能抵御诸多外侵。
但二宝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小手一挥,指著旁边有些发愣的姜雷。
【哥,砍他!】
神念传音。
姜雷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体尚有些虚弱,但弟弟的请求他无法拒绝。
他没有犹豫。
那个提着玄铁重剑的小小身影,猛地冲进了阵法边缘。
“斩!”
姜雷没有废话,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对着楚景澜的护体罡气就是一剑。
这一剑,有雷霆之威,有剑道锋锐。
若是平时,这一剑或许连楚景澜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现在,楚景澜正被大阵牵制着大部分心神,又要分心对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