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得以四境安宁,实乃万民之福!老臣敬殿下!”
寰王哈哈一笑,接过酒杯,转头看向房遂宁,“本王与遂宁似乎还未一起喝过酒……”
房遂宁双手持杯,微微躬身:“微臣位卑,何其有幸,能与殿下共饮。”
“是么?”寰王微眯起眼,“本王却听说,你和我那四弟喝得也不少呢。”
房速崇笑着道:“四殿下喜欢热闹,偶尔会召他一起,不过二殿下也知道,荪桡平日风里来雨里去,能作陪的时候实在不多,哈哈……”
“也是,”寰王拍了拍房遂宁的肩膀,“都听说房家郎君是个厉害角色,朝中不少人都怕你,说你不近人情,如今娶妻成家,不知会否多些人情味了!”
“殿下玩笑。”房遂宁垂着眼,语气淡淡。
寰王眸光微眯,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如今郑家女儿嫁你为妻,可要好好待她。房郑两家均乃大祈股肱,只有勠力同心,方能永葆大祈国祚。我说得可对?”
“微臣铭记。”
寰王微微一笑,看向房速崇,似在等他表态。
房速崇心中一凛,拱手道:“殿下所言甚是。”
那边厢,酒席首位已经布置出来,只等着寰王落座,他却摆了摆手:“只是来讨杯酒喝,还得连夜开拔回营,我就不多待了!”
说罢就此告辞,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来。一院子的人刚刚落座,又匆匆忙忙提着袍子站起来,等着寰王示下。
寰王只笑着对新郎官道:“差点忘了,宁安托本王带了份礼物给你们新婚小夫妻。一会便让他们抬到你院子里去。”
他冲着房遂宁眨眨眼,“人家姑娘初来乍到,难免无聊,你多陪陪,解解闷……”
“臣遵命。”
房遂宁微笑颔首,低眸时笑意如冰消,瞬间回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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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公主给新婚夫妇的礼物是一台彩索秋千架。
几个家丁吭哧吭哧地将秋千架抬过前院。房速崇冷眼望着,低声:“今夜多少眼睛盯着房府,寰王都特意来替郑氏站台,你就算是作戏,也给我把夫妻恩爱做足了。”
房遂宁下颌线绷得极紧,一语不发。
“你听见了没??”房速崇不满地睨向儿子。
“……知道了。”
漏断更移,星斗渐斜,婚宴终于散场。
房遂宁远远看见灯火通明的婚房,步伐慢了下来。
窗棂上贴着喜字,廊柱彩绸低垂,绣着百子图的彩障将院子围了一圈,一直到房门口……仿佛被这满目的红刺得眼睛痛,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主子。”
房遂宁转头,泊舟的身影从树后闪出。
“什么事?”
“夜来死了。”
房遂宁目光凛起:“什么时候的事?”
“人被发现在城西乱葬岗,就在卢序槐去过郑家后。”
——至此,线索已断,案子陷入死局。
见泊舟面露迟疑,房遂宁盯着他:“还有什么事?”
“上面递话:此案因涉及四品以上官员,目前已经由刑部移交大理寺。”
「人家姑娘初来乍到,你多陪陪……」
房遂宁想起寰王方才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有意让他远离的架势,未免太过明显。
“知道了,你去吧。”
泊舟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喜娘等了半宿,见新郎官终于回来了,清了清嗓子:“入洞房,撤锦障!”
一院子候着的下人如梦初醒,全部打起了精神。
房遂宁迈步走上台阶,喜娘正要推门,却听他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下去。”
两个喜娘对视一眼,均有些犹豫:她们负责引导新人,进入洞房之后还有若干流程要走,若事宜未尽,则不算完满。
“不就是饮合卺酒?我知道的。”
或许是累了一天,新郎的语气显然已颇为不耐。
喜娘不敢违抗,退到阶下,屈膝行礼:“那便祝新郎新妇百年好合,恩爱如水!”
房遂宁摆了摆手,众下人无声而迅速地退出了院子。
廊下悬着的灯笼随风摇晃,橘红色的光短暂地照亮他锋利的眉眼,旋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他一伸手,将房门推开了。
且微侯在门口,见房遂宁独自一人站在门外,颇有些意外。
“……姑、姑爷?您——”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