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禁药,此人的确大有可疑!”
“禁药……”房遂宁沉吟。
熊坤点点头:“若非大人您提醒,叫他们检验时带好护具遮掩口鼻,连司药监的药师都险些中招,幸好旁边的人及时用冷水激面……”
泊舟听到一半,突然看向房遂宁:“主子你……没事吧?”
熊坤不知所谓:“大人怎么了?”
“我记得主子将那药丸交给我时,外面原本的蜡封就是破的,重新包过。”
熊坤一愣:“大人,您直接接触过那灵肌丸?”
“……我没事,已经用过解药。”
司药监的人交代时语焉不详,只说接触鹊脑中毒者,并无行之有效的解药,便只能放出毒血,但放血之量甚大,可能危及生命,也因此遭到官府的禁绝。还有一种可能的解毒之法,能泄去体内经络淤积的毒气,所谓堵不如疏……
熊坤尚在疑惑,听房遂宁冷声道:“给我找到这禁药贩卖的源头。”
“是。”
“这药罕见,除了药肆医馆,西市货行,还有寺庙道观——所有制作和流通药草的场所都需留意。”
熊坤面露迟疑,前两项都还好说,这最后一项却有些为难。京畿的寺庙道观大多来头不小,背后不是皇亲也有贵戚。如此兴师动众,况且查的还是春.药,难免要惹出麻烦。
不过他这位上司,是从来不怕事。
房遂宁看了他一眼:“有问题么?”
“……没有。属下领命。”
“那就好。派人盯住那个夜来。”
“大人,不先将人拿下么?她定有问题。”
“还不到时候,你——”
房遂宁话说了一半,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泊舟顺着房遂宁的目光,只见不远处岸堤上一队人马装束整齐,正朝他们所在的码头而来。
领头的是房府管家房衡,他独自走上前,到房遂宁面前站定了,恭声道:“郎君,老奴来请您回府。”
“谁告诉你们我在这儿的?”
房衡不答,目光下意识飘了一下。
房遂宁冷冷转眸,熊坤被他眼神扫到,登时头皮发麻:“老、老大……我也没办法,是尚书大人他问——”
他点点头,伸手按在熊坤肩头:“好样的,提举大人。”
熊坤苦着脸,转头看向泊舟试图寻求支撑,后者移开视线,以免主子的怒火伤及无辜。
房衡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丁不着痕迹地散开来,俨然一副要捉人的架势。
“我还有事,结束了便回。”
房遂宁说完便要绕开,却被房衡伸出手臂拦住了。
“老爷在家里找人,见您数日不回,大发雷霆,让我们必得把您带回去!——泊舟,你一直跟着少郎君,他大婚在即,怎么不劝劝??”
泊舟如同聋了一般没有反应。房衡只能使了个眼神,几个家丁包抄上来,将房遂宁围在垓心。
房遂宁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缓缓垂落——方才围上来的一名家丁急切了些,竟伸手扒住了他的袖管。
“你们要做什么?押我回去么?”
他语速极缓,眸中冷光却似一把快刀。
少郎君从来不让人近身,何况如此冒犯?那家丁是房衡远方外甥,眼看难逃一劫,房衡咬咬牙,一巴掌甩在外甥脸上,啐道:“作死的杀才!滚远些!!”
这一巴掌动静不小,那家丁半边脸登时红了,捂着脸退开老远。
“管家虚张声势的本事果然高超。”房遂宁冷笑。
房衡头皮发麻,他知道少郎君眼神毒辣,不是好糊弄的——那一巴掌虽然看上去厉害,实则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
他哀求道:“郎君息怒!实在是没办法了,您今晚若是不跟我们回去,我们也回不去的……求郎君别为难老奴啊!”
房遂宁下颌绷得愈紧,眉宇间蓄着怒火,冠玉一般的面孔犹如冰霜笼罩。
“滚。”
房衡忙将手一挥,家丁们走到码头边沿,分开两列,给房遂宁让了一条道出来。
房遂宁微微侧头,看向熊坤方向。后者方才吃了瓜落,心里正忐忑,见状急忙上前。
“蹲守象犀街,有任何异动,都来报我。”
熊坤心神一凛:“是。”
码头悬着的灯笼被风吹动,一簇火光在房遂宁深色的眸子里晃动,他冷冷睨着熊坤:“若这点事还办不好,你也不用再来刑部报道了。”
“属下明白。”熊坤低声应道。
泊舟落在最后一个,走下码头台阶时被熊坤扯住衣袖:“大人他怎么不罚我……不会生我的气吧?”
“熊提举厉害啊……”泊舟只撇了撇嘴。
熊坤看一眼房遂宁远去的身影,苦着脸道:“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尚书大人亲自询问,我怎敢不说?你、你帮我在大人面前解释解释……”
泊舟不为所动:“主子的脾气你不知道么?他最恨自己人出卖,你这不是自触杖藜么!”
“出卖?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出卖大人呢?!尚书大人他也是受左相所托,大人的长辈,又是咱们顶头上司,我怎么敢违逆啊……”熊坤急得几乎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