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声,表示在听。
“……所以啊,我就说那个参数肯定不对,他们还不信……”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
云棠听着他语气里那点小得意,忍不住想笑。谁能想到,在外面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烛龙”,此刻正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听着自家男朋友(虽然谁也没明确说过,但彼此心照不宣)分享生活里的鸡毛蒜皮,还会因为他的一个笑话而悄悄弯起嘴角。
“好了,不吵你了。”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时间,声音放得更柔,“你肯定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等你到了,再给我消息。”
“好。”云棠应道。
“棠棠,”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平安就好。”
通讯切断。
云棠握着尚有余温的通讯器,在原地站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
一抬头,就对上了机舱前方,几双来不及收回的、写满了“好奇”和“八卦”的眼睛。
阿杰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头儿,是……‘那位’?”
云棠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她目光扫过去,如同实质的冰刃。
阿杰脖子一缩,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研究舱壁上的螺丝钉。
其他队员也纷纷移开视线,假装忙碌。
云棠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战术平板,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因为那通简短的通讯,而残留着不正常的、温热的悸动。
她看向舷窗外。
直升机正飞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再次触碰到了贴身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怀表。
黑暗终将过去。
而她,既是撕裂黑暗的“烛龙”,也是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惦念的“棠棠”。
这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