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客栈寂静无声,海风从窗缝间钻入,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
宋青书本已闭目养神,却被那一声尖锐的惊叫猛然惊醒,心脏猛地一缩,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出事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抓起枕边的青锋剑,连外衣都来不及系好,便推门而出。
走廊里灯光昏黄,几名被惊醒的武当弟子正探头张望,宋青书来不及多言,只是朝他们低喝一声:“守好自己房门,不要乱跑!”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直冲而去。
峨嵋弟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宋青书刚转过拐角,便见那扇房门大开,房内隐约有光影晃动。
门口站着两名峨嵋女弟子,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便听见屋内传来清脆的兵器相交之声——“锵!”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破窗声,木头碎裂,玻璃飞溅。
宋青书心中一紧,足下一点,整个人如狸猫般窜入房中。
刚一踏入,便看见一道黑影从窗中破出,衣袂翻飞,动作迅捷如电。
周芷若站在窗边,手中长剑寒光闪铄,正欲追击,那黑衣人却在半空中猛然转身,右手一扬,一枚暗器破空而来。
“小心!”
宋青书脱口而出。
周芷若眼神一凝,腰身微侧,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那枚飞镖几乎是擦着她的肩头飞过,“笃”的一声钉在屋内的木柱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她脚下一点,人已追到窗前,探头向外望去,夜色深沉,街巷空无一人,黑衣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宋青书快步走到木柱前,抬手抓住飞镖尾羽,用力一拧,将其拔下。
飞镖之上绑着一张细小的纸条,他随手扯下,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浓墨写着几行字:
“蛇岛不是尔等所能参与的,若强行参与,后果自负!”
字迹凌厉,墨色如刀,字里行间透出的威胁之意几乎要跃然纸上。
宋青书眉头微挑,将纸条递给刚从窗边收回目光的周芷若:“周掌门,你看。”
周芷若接过纸条,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眸色愈发冰冷。
她正欲开口,眼角馀光却瞥见房间角落的情景,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一名峨嵋女弟子蜷缩在床角,身上的衣襟凌乱,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正瑟瑟发抖。
显然,刚才的一幕把她吓得不轻。
宋青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多看,生怕让对方更加难堪。
他咳了一声,道:“周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到外面守着。”
说罢,他转身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只留下一条细缝,好让屋内的灯光不至于完全被遮住。
屋内,周芷若缓步走到那名女弟子身边,声音放得极轻:“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耐心安抚了几句,又细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那名女弟子颤斗着将刚才的情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她本已睡熟,不知何时醒来,竟发现桌旁坐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发出那声惊叫。
黑衣人并未靠近,也未出手伤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直到其他弟子被惊醒,周芷若赶到,黑衣人才骤然发难,与周芷若短暂交手后破窗而逃。
周芷若听完,心中疑云更重,却还是温言安慰了几句,让其他峨嵋弟子先照顾好她,这才推门而出。
门口,宋青书负剑而立,目光沉静地望着走廊深处。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青书师兄。”周芷若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不知这黑衣人是何人。据我峨嵋弟子所说,此人悄无声息潜入房间,并未有任何不轨举动,只是静静坐在桌旁。
直到被惊醒的弟子惊叫出声,我赶到之后,他才出手交手,随后便破窗而逃。”
宋青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吟。
黑衣人夜闯峨嵋弟子房间,却没有伤人,也没有盗取任何东西,只是留下一张写满威胁的纸条,提醒他们不要前往蛇岛。
这举动看似诡异,却透着一种不合常理的“善意”——至少,对方并没有直接下杀手。
“蛇岛不是尔等所能参与的……”他在心中默念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要去蛇岛,还清楚他们此刻身在海津镇,甚至连落脚的客栈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等情报能力,绝不是普通江湖势力能够做到的。
他第一时间排除了陈友谅。
一来,陈友谅白天才与他们正面冲突,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以他的性子,若要动手,多半会选择直接偷袭,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提醒”;
二来,丐帮虽人多势众,但要在海津镇布下如此严密的眼线,又能在峨嵋与武当弟子的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