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我徒,快点选择吧,你现在的模样看得我好心疼啊。”
“快点选,快点选!好心疼,好心疼!”
在连话都说不出的索恩耳边响起。
“规则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一个小小玩笑:天荒二老在无终岭太无趣了,常常会给门人开这样一个小玩笑。(这个小玩笑为:你有两种死法,第一种死法是扭断脖子直接死去,第二种死法是小刀凌迟三日而死。天荒二佬会把其中一种死法写在金箔上,你猜对了,那么能够直接被扭断脖子而死。你猜错了,会被小刀凌迟三日折磨而死。
将嶙峋的壁影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
两张古朴的石椅上,端坐着两道身影。
左首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却隐隐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
右首是一位鸡皮鹤发、身形佝偻的老妪,
同样暗红的眸子在昏黄光线下,如同两滴将凝未凝的血。
正饶有兴致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殿堂中央。
瘫坐着一个金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
身体因极度疲惫和某种持续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昏厥过去。
其头顶飘着一行更为暗淡的白色文字:
“咻——”
一道细若发丝的寒气破空而至!
扑在他脸上。
“呃——!”
被迫从昏沉的边缘被拽回!
神智在寒冷的刺激下恢复了几分清明,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与绝望。
“索恩爱徒啊……”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眸子盯着他,
“已经整整两日两夜了。何苦硬撑?早点猜,早点结束这煎熬,不好么?”
语气甚至显得有点“心疼”
“瞧瞧这小脸,煞白煞白的,两天没吃没睡……婆婆我看着,心里头……怪不落忍的。”
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欢快到诡异的笑容。
“快猜快猜!心疼心疼!”
他那“心疼”
听起来却像孩童催促游戏开始般雀跃。
这极端违和、充满恶意的“关怀”
如同最后一把盐,撒在了索恩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猜你妈——!!!!”
积蓄了两天两夜的恐惧、愤怒、屈辱与绝望,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高座上的两道身影,
“你们要是真他妈的心疼——就换掉这该死的‘玩笑’!放我出去!!!”
面对这濒死野兽般的咆哮,天荒二老毫无反应。
卢妪浑浊的红眸依旧平静“慈爱”。
证明着那残酷的规则仍在无声运转,等待着“游戏”必然的终局。
“这他妈就是十星规则难度的真面目吗……”
将他这只懵懂的飞虫死死黏住。
只有冰冷残酷的二选一:扭断脖子,或是凌迟三日。
怎么选?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规则怪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必死局”。
等那个承诺中的“场外支援”
等国家分析团队为他指出那条隐藏在绝境下的生路。
就是整整四十八个时辰。
天荒二老“体贴”地免去了他的饮食与睡眠。
一点点锯磨着他的神经。
饥饿啃噬着胃袋。
如同黑色的潮水,无数次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又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寒或诡异的“关怀”强行打断。
不,也许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再次冲垮了短暂的清醒。
“国家——!!!”
声音破碎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凝聚了最后的力气与所有的怨毒,
“场外提示!给我提示!现在!立刻!马上!不然老子就跟他们拼了!我死了,你们也要跟着遭殃!!!”
然后消散。
以及烛火摇曳时拉长的、鬼魅般的影子。
死寂。
喘息着。
他还在等。
但意志里那点不甘的火星还未熄灭。
不知又煎熬了多久。
时间的流逝在极度的疲惫与持续的折磨中变得模糊黏稠,
或许是一个时辰。
那熟悉的、沉重如铅的黑暗再次从意识边缘漫涌上来,
温柔而致命地包裹住索恩残存的思绪,
沉入再无痛苦的永眠。
“哗啦!”
激得他浑身剧颤,倒抽一口冷气。
是针扎般的寒意和强行被拽回现实的剧烈痛苦。
“乖徒儿,莫要再拖了,快些猜吧……婆婆我看着,心都要碎了。”
那份“心疼”在反复的冰水浇灌下,显得愈发虚伪和残忍。
“快猜快猜,心疼真心疼。”
语调欢快得与这酷刑场景格格不入。
清醒。
折磨。
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