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的温养和寂灭考验的磨砺,变得异常坚韧凝实。
更重要的是那身道韵。无需刻意催发,一股内敛而深邃、平和却不容侵犯的银灰色光晕便自然笼罩周身,与这片充斥着寂灭与归宿规则的骨室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共存,而非之前的明显排斥与对抗。
“真君!”敖清音第一个扑上前,冰蓝色的眸子里盈满水光,这次却是纯粹的喜悦。
“清音,辛苦你了。”杨戬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触手温暖而稳定,“我没事了。”
“真君洪福齐天!道韵涅盘重生,实乃大喜!”龟丞相激动地上前行礼,老脸笑开了花。
炎烁、霜华、岩统领、闪统领等人也围拢过来,脸上皆是振奋之色。杨戬的恢复与突破,对整个团队而言,无疑是注入了一剂最强烈的强心针。
就在这时,寂长老那高大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骨室入口。他暗蓝火焰般的眼眸第一时间落在杨戬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那古井无波的声音中也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很好。不仅恢复大半,道韵质变稳固,且隐隐触及太乙门槛之‘意’。‘髓池’生机与‘寂魄冰泪’之力,你吸收了九成以上,效率远超预期。”
他将权杖轻轻一顿,那颗一直悬浮在杨戬头顶的“寂魄冰泪”缓缓飞回他手中,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消耗不小。“‘源核’异动已查明,与归墟深处‘那位’的躁动周期进入新阶段有关。我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杨戬,直接问道:“以你如今状态,若再遇墟骸,或深入‘睫状带’边缘,可有把握?”
杨戬略一沉吟,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新生力量与道韵,沉声道:“若仅是对抗墟骸,凭借新悟道韵与恢复的实力,配合诸位,当可一战,至少能战而走之。但若深入‘睫状带’……仍需亲身感受其真实环境,方可判断。不过,把握比之前应大了许多。”
“明智。”寂长老点头,“墟骸的搜索网正在收紧,最近的一股异常规则波动,已在哨所外围三千‘墟里’处被监测到。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行动,向‘睫状带’外围的预设前进基地转移。”
“墟里”是归墟遗族用来度量距离的单位,大约相当于外界百里。三千墟里,对于能穿梭空间的墟骸而言,并不算遥远。
“何时出发?”杨戬问。
“现在。”寂长老的回答斩钉截铁,“哨所已启动最终隐匿程序,半个时辰(外界)后,将彻底封闭,进入最深度的‘沉眠’,以避开墟骸的深度探测。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离开。”
他抬手,暗蓝光芒在身前凝聚,化作数枚巴掌大小、形似某种深海鳞片、边缘流转着幽光的奇异符牌,分别飞向杨戬及龟丞相等人。“此为‘归墟引路符’,内含通往前进基地的隐秘路径坐标,以及部分归墟外围常见危险区域的应对信息。持此符,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归墟环境对方向感的干扰,并在靠近前进基地时得到接应。”
杨戬接过符牌,入手冰凉,神识探入,果然感受到一股清晰的路径指引,以及一些关于“寂灭乱流”、“规则潮汐陷阱”、“古老怨念残响”等危险的信息片段。
“哨所已为你们准备了最后的补给。”寂长老继续道,“包括能快速恢复法力的‘归元晶’,抵御寂灭侵蚀的‘定魂香’,以及一些应急的破禁、隐匿符箓。领取后,立刻从三号出口离开。记住,离开哨所后,一切隐匿行踪,尽量避免大规模能量冲突。若遇墟骸,以摆脱为主,不可恋战。”
“寂长老不与我们同去前进基地?”龟丞相听出了话外之音。
“吾需镇守哨所,完成最终隐匿程序,并……监视‘源核’与归墟深处的最后变化。”寂长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前进基地有另一位‘巡界者’长老接应你们。他会为你们讲解‘睫状带’的最新情况,并协助你们完成最后的准备。”
他顿了顿,暗蓝火焰眼眸最后深深看了杨戬一眼:“杨戬,取钥之事,关乎重大,不仅为吾族,亦可能影响东海乃至更广阔天地的未来。你之道,已显非凡之姿。望你……珍重己身,善用此力。”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暗蓝流光,瞬间消失在骨室深处。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众人迅速前往哨所物资储备处,领取了寂长老提到的补给。归墟遗族提供的物品虽不多,但样样精良,显然是特意为此次行动准备的。
一柱香后(外界时间),哨所三号出口。
这是一个隐藏在巨大肋骨交错处的隐秘洞口,外面连接着一条狭窄而曲折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骨质隧道,通向未知的幽暗。
杨戬站在洞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给予他新生、也蕴含着无尽秘密的“渊骸哨所”。骨室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脉动般的轰鸣,那是哨所最终隐匿程序启动的声音。
“走吧。”他收回目光,当先踏入隧道。
龟丞相、敖清音、炎烁等人紧随其后。鲸力士走在最后,庞大的身躯在狭窄隧道中显得有些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