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深海暗流，在心底涌动。
但旋即，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天刃。疑虑可以有，但决断不可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唯有劈波斩浪，一往无前。
他抬起手，掌心一缕银灰色的“初始”道韵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与可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幽暗的水流声中。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夜叉统领“闪”，如同一道无声的阴影，悄然出现在杨戬身侧，低声道：“真君，东南方向，距离约八百里外的‘黑漩区’，我们布置的第三个预警法阵，刚刚传回一段极其微弱、但频率奇特的能量扰动信号，不像是自然现象或低阶虚妄修士活动……需要派人前去查探吗？”
杨戬天眼瞬间望向东南方向，虽然隔着重重水障和距离，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心中警兆微生。
“黑漩区……”他记得那是海眼支脉附近一处有名的险地，常年有混乱的能量漩涡和空间褶皱，寻常修士避之不及。“能量特征能分析吗？”
“很模糊，但……似乎带着一丝空间传送特有的‘锚定’波动残余，而且……那波动的‘味道’，有点陌生，不完全是虚妄的阴邪，也不像我们已知的任何一方势力。”闪犹豫了一下说道。
陌生的空间传送波动？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出现在龙渊外围不远处的险地？
杨戬眼神一凝。
“派两组最精锐的暗哨，交替掩护，前去查探。记住，只侦查，不接触，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不得擅动。”他果断下令。
“是！”闪领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
杨戬收回目光，望向龙渊的方向。血月未至，暗流已生。
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信号，是意外的变数，还是……另一股势力，也即将被卷入这场决定东海命运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