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自由。抛开森严刻板的等级划分,艾瑟伦贵族学院提供的顶级教学资源能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他的校园生活非常充实。
走过那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元素的恢宏图书馆,隐约能听到不远处音乐大厅里传来的、断续却依旧优美的管弦乐排练声。经过恒温植物园时,阳光温室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奇花异卉的轮廓依稀可见。
一切都那么精美、恢弘、秩序井然,彰显顶尖学府的优越感。
马场位于学院西侧,毗邻一片模拟自然地貌的广阔森林训练场。还没靠近,干草、皮革保养的气味便随风飘来。
场地极其开阔,绿草如茵,修剪得整齐划一,各种高度的障碍木架、栅栏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远处几排长长的马厩修建得整洁大气,里面传来喷鼻声、蹄子刨地的嘚嘚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驯马师温和的指令声。
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到了,散落在场地各处,低声说着话。有的在做拉伸热身,有的正从马厩管理员手中接过自己分配到的马匹。
奚亭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哥哥让自己远离的身影——闻铮。
他并非刻意,但实在很难不注意到他。
闻铮正骑在一匹黑马上。
那一看就是最纯血的顶级马匹,毛色如最上等的绸缎,在阳光下流淌着乌亮的光泽,体型高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饱满流畅,此刻正有些不耐烦地用前蹄轻轻刨着地面,喷出灼热的气息,却被马背上的人轻松的控制着。
闻铮本人则穿着一身与他华丽的马相称的、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骑术装,短发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不羁地搭在饱满的额前,反而削减了几分他惯常流露出的眼高于顶,增添了些许属于年轻人的锐利与张扬。
他的周围自然地簇拥着一群的学生,正站在地上抬头,以一种仰望的姿势笑着和他交谈什么,闻铮偶尔侧头回应,嘴角带着惯有的、略显疏淡的弧度。
似乎是某种无形的感应,就在奚亭目光无意识落过去的刹那,闻铮忽然转过头,薄冰般浅蓝的眼眸好像装了的雷达,瞬间穿越人群,牢牢锁定了奚亭。
他嘴角那抹弧度立刻变了味道,上扬成一个奚亭无比熟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的表情。
多年来的经验让奚亭顿觉不妙,脚步一转就要往反方向走,但显然来不及了。
闻铮甚至没有结束和同伴的交谈,便径直轻轻一抖缰绳,驱策着那匹高大的黑马,不紧不慢地朝着奚亭所在的方向踱了过来。马蹄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嘚嘚”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
“哟。”
闻铮在距离奚亭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黑马打了个响鼻,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到奚亭身前。
他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奚亭脸上,声音清朗,却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慢条斯理的审视,“看看这是谁?我们……亲爱的奚亭同学。”
他的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奚亭全身。从微抿的淡色的嘴唇,到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经过那被马术服束得极细的腰身时微滞了一下,再到笔挺的马裤和靴子,最后落回奚亭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每次见到你,都这么……一丝不苟,小绅士。”他刻意在“一丝不苟”上加了重音,听起来不像夸奖,更像是某种含蓄的嘲弄。
奚亭没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仿佛面前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还是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理他只会让这个讨厌鬼更来劲。
他转身,径直朝着马厩走去,打算去寻找属于他的马。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彻底的忽视,反而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能挑动闻铮的神经。
身后马蹄声又跟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闻铮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压低了,却更清晰:“急着去哪儿?奚家现在是越来越穷酸了,连一匹像样点的马都不给你配,要你来学校骑这些次等货?这样,”
他语调轻慢,“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可以考虑把乌雪借给你试试。”
奚亭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把这些话统统当做聒噪的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