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小动作和探索,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又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某种更汹涌的闸门。
明臻的呼吸陡然沉了一分,一直保持着的、那份游刃有余的温和表象像是被这胸前不安分的手撕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更为灼热的本质。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怀里的人箍得更贴近自己,原本循序渐进的吻瞬间加深,攻势变得紧密而略带压迫,不让他有丝毫退避的空间。仿佛要将所有游离的思绪、所有细微的探索,都牢牢攫取、吞没,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室内暖意融融,松香袅袅,勾勒出一方隐秘而炽热的天地。而在这方寸之间,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愈发深重,衣料窕窣摩挲,夹杂着些许难以分辨的、近似鸣咽般的细碎声响,热度节节攀升。“啪一一!”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骤然炸开,打破了这热火朝天,几乎要熔断理智的氛围。
明臻像是被这声音从深沉的欲望边缘猛地拽回,动作骤然停滞,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黎昭却还沉浸在方才那片令人晕眩的灼热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追索上去,重新噙住了他的唇瓣,甚至无意识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明臻的小腿,不耐般催促。<1
看着眼前依旧闭着眼,全然信赖的模样,明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好乖。
但不能再继续了………
“阿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黎昭含糊地应着,唇瓣仍留恋地贴着,直到这声低唤清晰地传入耳中,他才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也随之清晰。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半抱半托着坐上了那张桌子的边缘,身下冰凉的触感与周身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桌上原本的茶壶艰难的稳在边缘,壶盖半开,茶水顺流而下;而那只可怜的青瓷茶杯早已落在了地上,残骸溅开在光洁的地面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衣服乱的很,领口不知何时散开了些许,露出一小片皮肤。但与眼前的人比起来,似乎还算端庄。因为明臻的衣衫凌乱更甚,外袍领口被扯松,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而就在那锁骨下方,一片片红痕赫然在目,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被谁抓的,好难猜啊。
黎昭盯着看了两秒,某个画面闪过,哈哈,似乎是自己意乱情迷时,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划过的.….
轰一一
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方才大胆探索的手指此刻蜷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仰着的头终于低了下去,不知道该看哪里。下巴几乎要磕到胸口,视线慌乱地游移,从地上的碎瓷片转到桌角木纹,再转到自己衣襟上歪斜的系带,就是不敢再看明臻,更不敢看那片罪证。
明臻也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衣衫的不妥,抬手略显匆忙地拢了拢自己散乱的衣襟,拂过时带来了细微的刺痛感,让他动作又是一顿。再看着眼前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罪魁祸首,那副羞愤欲绝又强装镇定的鹌鹑模样,满腔的无奈和未退的情潮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混合着叹息与纵容的低语:“真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笑意。
一一小色鬼。
整理后,他定了定神,仍是稍显沙哑的嗓音,道,“我让他们打些热水进来?”
“不行不行!”黎昭立刻抬起头,脸上红晕未褪,却坚决的很。“等一下!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声音越说越小,只用两个大拇指比划了一番。
“你这是,敢做不敢认?"明臻故意放慢了语速道。黎昭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闪烁,“没有,我就是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先整理整理呗。”
“而且严谨一点,我们明明没有做,就是亲了,稍微,稍微激烈了那么一点点。”
他越说越没底气,手指比划着那个一点点的距离,目光游移。“听起来,阿昭似乎有点可惜?”
“谁可惜了!”黎昭立刻反驳,耳根像要化了的红蜡烛。“我一点都没有,你不要过分解读我的话!”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而且我今天来找你,明明是有正事要说的。都怪你让我一时没把持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出来的。
“行,怪我。”明臻从善如流地应下,不再逗他。他伸出手,稳稳地将还坐在桌沿、姿势别扭的黎昭扶了下来,低声提议,“去屏风后面待着,我让他们把水抬到外间,看不到你。整理好了,我们再说正事,如何?”
黎昭借着明臻的力道站稳,闻言点头,飞快地溜到了内室那座雕花屏风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明臻。明臻失笑,转身去吩咐下人,脚步从容,只是指尖拂过锁骨下那片微热的痕迹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