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进地下室时,突然发现,之前为黎芙戒酒锁起来的酒窖,架子上空了一大片。吓得一激灵。
当即给别墅外围安保打电话。
“失窃?”
对方边查监控边回道,“怎么会?严总初四凌晨到家,一直没出过门啊。”“你说什么?严总在家?”
梁姐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监控这边显示他没有出过门的。”
今天都初九了。
回来那么多天,她就没见主卧亮过灯,更没见过严叙人影,总不能是不吃不喝在主卧呆着吧?
严叙的手机一直关机,之前只以为他跟黎芙去了岭县,打不通也没有多想。梁姐后颈一凉。
转身往回跑,连滚带爬上了楼梯,主卧门是反锁状态,敲了许多遍都没人应声。
偏主卧没有备用钥匙。
厚重的实木门内听不见什么动静,她不敢贸然破门。焦灼给赵秘书和安保组打了电话,两边互通了情况,她脚底一软,差点瘫坐在原地。
天菩萨。
总不能是跟黎芙分手后,想不开,轻生了吧?虽然严叙不是这种人,世上99%的人都死绝了,他也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可也说不准,遇上黎芙的事,他总归不大一样。等到赵秘书华哥一行匆匆忙赶到老宅,围着找来的开锁工人研究着锁芯型号时,门锁突然轻微响了一声,从里面打开。主卧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
严叙只穿了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光打量乌泱泱一群人,眉头拧紧,“做什么?”众人大气不敢出。
在洗澡啊。
笑话闹大了。
赵秘书眼神看向华哥,华哥偷瞟梁姐,梁姐埋头看地。最后还是赵巍上前半步,硬着头皮道:“严总,您手机一直关机,工作上只有邮件回复,刚刚梁姐敲门没人应,以防万一,我们过来确认一下,今天下午四点还有汇春并购案的第三轮谈判,法务和财务团队已经在赢和酒店候着了,向总和吴董都在,您要出席吗?”
“好。”
严叙神色如常应了一声,只说要换衣服,让众人在楼下等候。梁姐小声试探问要不要替他准备午餐,他轻颔首。看起来平静从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赵巍是每天18小时贴身跟随的大秘,怎会瞧不出端倪?众人走后,赵巍仍站在门口。
欲言又止。
主卧灯光亮起。
严叙闭眼适应了一会儿,打开衣帽间找西服。灯光冰冷,衬得他的皮肤越发苍白,眼窝轻陷,眼底有红血丝,有些虚弱,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正常得很反常。
自事故醒来后,严叙每天雷打不动在康复师指导下进行高强度的复健训练,滴酒不沾,饮食和作息十分严苛,肌肉量趋近他大学巅峰时期水平,但是现在,他好像瘦了些,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嶙峋的胸膛,发梢的水滴心着下颌砸在木地板上。
他也没有找毛巾擦,只顾着做自己的事。
找好了西服,继续挑手表和领带。
赵巍眼尖瞥见。
阳台那边的茶几下,放着一排空掉的酒瓶,按瓶身数量不难推算,这些天估计都是醉生梦死过来的。
“严总……”
赵巍年后一直在港城出差,万万没料,十来天没见,老板竟然把自己磋磨成这副样子。
他想说不然谈判就不去了,也想问问严叙这些天吃什么,怎么会一直呆在卧室足不出户……可惜他不是严叙的朋友,只是领薪水的下属,两人的身份,远不到能聊心事的程度。
最后也只在严叙闻声回头时,低声道,“或者,我去找黎董谈谈,我看得出,她其实还是在乎你的一-”
“不用。”
严叙淡声拒绝,“拟份文件,今天开始走变更流程,春节后公示,黎芙不再担任赢和代理董事,通知公关部,以后带她名字的报道都盯紧了,能撤则撤,能删则删,降低影响,跟赢和解绑。”
“您和黎小姐,彻底分开了吗?”
赵巍鼓足勇气,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响起。严叙背对他。
系领带的手顿住,怔了几秒才继续动作,“没可能了。”“她不喜欢被关注,安保也不能跟她一辈子,随她心意吧。”不知怎么回事,赵巍看着那挺拔孤绝的背影,竟莫名也感受到几分心酸苍凉。
这是他从未在严叙身上感受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平静,更像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怪可怜的。
明明坐拥亿万家产,手握权势,但他身边空无一人,爱的人不肯回头,没有人真心关注他,过去那么多天,即使他猝死在这间卧室,恐怕也无人察觉。转身看见大秘脸上那副表情。
严叙蹙眉,冷笑一声,“怎么,你可怜我?”“绝对没有!”
赵秘书汗毛倒竖,赶紧摆手否认,“我只是担心您身体。”“最好不是。”
严叙冷哼,绕过他径直走出主卧,“分开而已,又不是没分过,过去这些年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大不了以后各过各,想嫁给我的女人从城东排到城西,你别摆出那副表情,看得心烦。”
话音未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