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柱上,被视作残次品,廉价的玩物。”
“一个被你们傅家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Omega,都有勇气直面淋漓的鲜血,而你,一个四肢健全,拥有顶尖大脑的Alpha博士,却在这里顾影自怜,跟我谈什么′我不配′?”
傅斯琦的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沈宴洲靠回沙发背上,“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出过一次海。遇到台风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一艘巨轮的沉没,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海面上的风浪有多大,而是因为底舱裂开了一条没人去修的缝。”
“傅博士,那项技术是你研发的,那就是你的底舱,现在傅斯寒把它凿穿了,海水正在倒灌,那些受害的Omega,就是快要被淹死的人。”“你以为今天拒绝了我的提议,躲回你的象牙塔里自怨自艾,就是赎罪了?”
“不想着解决问题,一味地逃避,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谋?”傅斯琦咬着牙,眼眶红得骇人,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勒出刺目的血丝。“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沈宴洲静静地注视着他。“当初,你第一次踏进医学院的实验室,第一次在显微镜下观察到腺体细胞,第一次立志要研发出这款药物的时候,你当时想的,初心是什么?”初心是什么?
是为了哥哥吗?
是,也许不是。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满是试管的实验室里,写下研究日志时的心情,他是想为了哥哥分忧,也是真的希望,那些因缺陷而痛不欲生的Omega们,能够体面地活下去。
傅斯琦的视线逐渐模糊了,他将黑卡,慢慢收回时,却被沈宴洲一把夺走了。
“傅博士,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心地人,事实上无论你是否答应,这项针对受损腺体的临床修复试验,沈氏都一定会砸重金推进。”“港城人尽皆知,沈家是靠港运起家的,在海上跑船的人,骨子里都刻着一条规矩,只要方向是对的,无论经历什么,都得碾过去,我们绝不会为畏首畏尾的懦夫降下半面帆。”
“你可以继续犹豫不决,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等你。”傅斯琦坐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从双肩包里抽出那份《沈氏医疗·腺体与生殖腔修复医学工作室筹备计划书》,拔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最后-页的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推到了沈宴洲的面前。“什么时候开始?”
沈宴洲眼睫微垂,目光在他力透纸背的签名上扫过,"下周四。”他微微前倾,朝傅斯琦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傅博士。”傅斯琦看着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一直站在沙发后,目光深沉的弟弟。
傅斯舟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泛着不爽的冷光,见二哥看过来,他才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傅斯琦伸出手,握住了沈宴洲的手指。
两手相触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大串一大串红色的乱码。好软。
摸起来竞然软乎乎的。
是极其娇贵,温润细腻的触感。
“哥。"傅斯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不早了,带着你的米妮赶紧回去吧,难不成,你还要留在这里过夜?”
手心一空,傅斯琦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了。”他没有再多作停留,转身走向玄关,米妮立刻听话地滑到了他的脚边,便沈宴洲挥挥手,“漂亮老婆,晚安哦~`(~3")。”傅斯琦没再回头,带着米妮,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港岛茫茫的夜色中。偌大的客厅重新恢复了静谧,米琪闪烁着(O'·'●)`的乖巧表情。傅斯舟绕过沙发,贴着他坐下,“我哥如果今天不答应,怎么办?还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
沈宴洲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累,摇了摇头:“没有。”“刚才,其实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他会点头。”“但是,"沈宴洲话锋一转,“他今天肯定会签字的。”傅斯舟挑了挑眉,倾身凑近了些:“为什么?”沈宴洲微微侧过脸,唇角极轻地勾起,声线慵懒:“不是还有你么?”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一你是我的底牌,如果你二哥真的软硬不吃,你自然有的是"非正常手段"威胁他签字。
傅斯舟暗笑着靠在他肩上,顺势将他的手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粗糙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手。
“过来,带你看样东西。”
沈宴洲任他牵着自己,走到了恒温的宠物室。布置得极其柔软宽大的毛绒垫子上,那只娇气的小草莓正惬意地蜷缩着,而布丁则像个尽职尽责的卫士,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时不时用舌头温柔地舔乱着它的耳朵。
而在它们腹部柔软的绒毛间,赫然挤着四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黄白相间的小毛团子。
这些小家伙毛茸茸的,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正闭着眼,踩着小细腿,跌跌撞撞地往小草莓怀里拱着找奶喝,有一只甚至四脚朝天地翻了过去,露出粉妹嫩的小肚皮,急得发出“嘤嘤"的细小叫声。沈宴洲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渐渐化开了,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垫子旁半蹲下身。
那只四脚朝天的小串串狗仔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盲目地挥舞着小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