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死亡证明被列为最高机密,遗体在宣布死亡后两小时内火化,骨灰分别由两个家族的私人律师带走,至今没有公开安葬地点。”戴蒙越发沉默。
华约看着儿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知道戴蒙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了。
“克洛维斯和西奥多死后,坦塔罗斯家族直系血脉中只剩下一个人,这个人理所应当的继承了皇室所有财富,不只是国王的信托基金,不只是皇宫里那些被登记在册的古董和艺术品,连克洛维斯和西奥多毕生积累的私人财产,也全部落到了他手里。”
“没有遗嘱认证,没有家族会议,没有任何公开的法律程序,索兰只是拿出和国王的血缘报告,那些资产就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两个死去的亲王名下流入了索兰的口袋。”
“几代人的积累,数十个信托基金,遍布全球的房产、土地、公司股权、离岸账户,全部归他一个人所有。而这一切,发生在公众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华约停顿了一下,讽刺的感慨道:“如果联邦还承认皇室,没有君权法案,索兰将是继承国王称号的顺位第一人。”戴蒙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所以,您不是在投资一个私生子的孩子,您是在投资一个没有被加冕的国王。”
华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联邦已经没有国王了。”
他严肃道:“但皇室旁系的分支还在,他们的钱和关系网还在,他们不会因为君权法案的废除就变成普通人。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从宫殿搬到了庄园,从王座换到了董事会,从王冠换成了信托基金。但他们依然是联邦最有权势的人。”
窗外的乔治城已经沉入了夜色,只有零星的灯光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各自亮着各自的光。
“弗莱彻家族从骑兵做起,努力了四代人,才出了一个副总统。再往上一步,需要的东西不是能力,不是资历,不是金钱,而是人脉。”华约语重心长地告诉自己的孩子:“这就是历史,它从来不讲道理。”而今,雷杰是索兰的儿子,是坦塔罗斯家族的血脉,是联邦最后一位没有被公开的皇室后裔。
如果他姓坦塔罗斯。
如果有一天,有人把那个姓氏还给他。
弗莱彻家族,也许会出一位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