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找点事。
“是吗,"在听说这件事后,楚讽表现得异常平静,“那就随他吧,我不接招就是了。”
“做人可不能这样没种啊,楚师弟,那么多师妹都还看着呢。”他刚要抬腿离开,含闲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传来,原来这人一直都在。看见楚讽不接招,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主动挑衅了:“我这一年可是久闻楚师弟的大名了,听说你还是宗主亲自安排在宗内的,待在宗门洞府内闭关修炼了几年,不算是我蓬莱宗弟子,却还能开坛讲道,领取宗门发放的灵石资材。”他故意环顾一圈弟子们,挑眉道:“这可就有点不妥了吧?”“咱们蓬莱宗正式弟子数十万,算上记名弟子,多达百万,但能有资格进入洞府修炼的,万中无一,更何况是位于宗门中心地带、灵力最为充沛的洞府。楚讽冷眼看着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楚师弟的身份而已,“含闲耸肩,“可惜你一直不肯说,于是我找你下战书,想要以武会友,你也不接招。怎么,是不敢吗?”楚讽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开坛讲道,只是遵循师命,还蓬莱宗的这份人情而已。至于别的,随你怎么认为吧。”说完他便与含闲擦肩而过,丝毫不在意对方陡然难看下来的脸色。含闲阴沉不定地站在原地,转身望着楚讽离去的背影,低低地哼了一声:“还遵循师命,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教出来的,一点都不知道礼数。”楚讽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含闲,目光森冷:“你再说一遍?”“…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含闲心心中咯噔一下,但随即反唇相讥:“原来在那洞府里闭关的是你师父啊,怪不得,看来你们师徒俩当真是一路货色,身为外人,恬不知耻地强占我蓬莱宗资源不说,甚至都不知道最起码的感恩二字怎么写!”楚讽沉默了几息,反手掏出青伞,头也不抬地遥遥一指远处的比武台:“可以,那就如你所愿,打吧。”
“但我有个条件,"他轻声道,“人总要为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代价,若是你输了,记得朝我师父的方向跪下,给他磕三个头道歉。”含闲睁大双眼,怒道:“小子好胆!”
楚讽扯了扯嘴角,原封不动地把他方才的话奉还回去:“怎么,含师兄是不敢吗?”
因为两人的争执,已经吸引来了不少附近的蓬莱宗弟子围观。祁元更是紧张得要命,拼命给楚讽使眼色传音:“楚师兄,你打不过含师兄的!他可是蓬莱宗自那位飞升后,几百年来最强的首席弟子!”楚讽虽注意力大半都放在含闲身上,但听到这番话,还是下意识地神情微动:“那位?”
“阎傀仙君啊!”
祁元压低声音,拼命给他比划:“就那个,飞升前是全大陆公敌,现在又被仙宫通缉的传奇人物!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宗内的弟子名册上也没写他的名字,但他以前真的当过宗门的首席弟子!”“含闲的实力都快能和这种魔头媲美了,你自己想想该有多恐怖吧!”“就他?也配。”
楚讽嗤笑一声。
含闲虽然听不到楚讽和祁元的传音,但对方脸上不屑的神情,他还是能看懂的。
在众人目光炯炯的视线下,含闲咬牙沉声道:“行,我答应你。只不过若是你输了,那又该如何?”
“一样。我跪下朝你磕三个头道歉。”
“好,一言为定!”
含闲抬手:“楚师弟,请吧!”
楚讽看了他一眼,脚尖点地,如一只轻燕般掠上比武台。含闲冷哼一声,也紧随其后。
今日负责比武台裁判的弟子激动得脸颊涨红,险些口齿都不清楚了:“两,两位师兄,比武台的规矩你们应该也清楚,点到为止,不伤性命即可。”顿了顿,他又道:“介于两位都是元婴期修为,对决时为避免造成太大动静,所以在下会开启阵法,将两位的实力压制在金丹期,还请你们不要反抗。”含闲:“我没有意见。”
楚讽更是直截了当地颔首,表示自己接受。两人正式开打的那一刻,宫泊挥手扬起封石,从幽暗洞府内迈入了阳光下。空地上刺目的金光让他微微眯起双眼,宫泊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新鲜的空气,望着比武台所在的方向,饶有兴致地一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先前略有些不爽的心情霎时一扫而空。
真是少见啊。
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意气用事的一天。
不过既然难得碰上了,不如就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