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路过她,旁边跟着一大堆陪跑的体育队,举着相机拍她们。
尽管知道跟自己没关系,奚唯醒还是下意识抬手挡脸。“第一名那个体育队的女的都超她两圈了,好厉害!”“人家是体育生你在说什么废话?后面那个是年级第一,能跑完就行了,平时谁看了不羡慕,求把智商卖给我。”
休息了一会,奚唯醒又开始跑。最前面那个女生已经跑完了,边大口大口喝水,边回过头看着她。
她都快跑晕了,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在强大的毅力驱动下,还是跑完了3000米。
压在白线的瞬间,奚唯醒往前跌跌撞撞了十几步才站稳,眼前发黑,貌似看见班上同学了,还有同桌周颜,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懒得举班牌,班主任也招呼着同学赶紧拿矿泉水来。
“辛苦了辛苦了。”
拿矿泉水的是夏莹,贺林威仍旧陪在身侧,回避奚唯醒的视线。可管不了这么多。
她伸手就想抓住矿泉水瓶,情急之下动作幅度太大,双腿发软,整个人往一边倒。
“那是陈常绪吗?"突然有人惊呼。
那个体育队的女生转过头来,差点被水呛到。奚唯醒摔倒的过程中头发贴着脸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下一秒,便有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硬生生、毫不遮掩、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整个人横抱起。先是一片暗,最后全是光亮。
淡淡的烟味。
她看见少年的金发,松散而透着光。
睁大眼。
看见陈常绪冷戾流畅的下颚角,带着戾气的眼神。眼睛湿漉了。
女孩咬着唇,知道自己身上汗味很重,可能还掺杂着经血的味道,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这位皇帝不是被禁足了?怎么跑自己学校来了?就这么不在意吗?“奚纯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报了名还真跑?可给你跑爽了是不是?不要命了吗?”
她这明显是中暑的症状,大口大口呼吸,四肢无力。旧伤还没恢复完全就跟兔子一样在那跑跑跑。折腾完知道痛了又开始嗷嗷叫。陈常绪直接抢过夏莹手中的水,抱着奚唯醒就往阴凉处走,一时操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贺林威终于按捺不住,“喂,你要带她去哪里?她现在应该去医务室。”夏莹拦住他。
金发少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向来是是人是狗都会骂一句的主,冷笑,“你又他妈谁?关你屁事啊,给老子滚!”“我没看错吧,这好像真的是陈常绪。我听说他被停课了啊?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我靠,他抱着的那女的是高二年级第一。”“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他女朋友难道是她?!!!那个很有名的乖乖女!传闻中亦真亦假的事,就这么公开了。
周颜也被吓傻了。
还真有,不仅有,还是陈常绪,他之前不是上门找她麻烦吗?怎么现在又抱到一起了。
金发少年出现本来就是焦点,何况他本身就凶名在外。高年级体育队的基本跟他一起抽过烟,一看见他就恨不得都巴结过来。陈常绪问:“藿香正气水呢?”
体育队的挨个挨个传话,“谁那有藿香正气水?少爷问你呢,快点拿过来。”
很快,藿香正气水真的来了。
奚唯醒倚靠在陈常绪身上,低声说:“你爷爷怎么办?要是被你爷爷发现了,又会骂你。”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对不起。”
女孩手指扯着他袖子,往下拉了拉。被少年放到教学楼阴凉处,穿堂风吹得很舒服。
陈常绪蹲下身,掀开眼皮,“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听懂了吗?”一字一顿。
“为什么又道歉?为什么总道歉?老子早说过,应该让别人对你道歉,而不是你对别人道歉。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有这个底气,明不明白?”陈常绪手撑在她头顶,每个字都压抑着怒气。神态又极其无所谓,像是懒得关心她的死活。
他的影子把她尽数笼罩,女孩靠在墙边蜷成一团,点点头,藿香正气水喝完了,喉头苦涩难耐。
她还是委屈巴巴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看我。”陈常绪你知道吗?
自我父母去世后,这世界上就根本没人爱我了。奚唯醒低着头,用手背去擦眼泪。
陈常绪一愣,操,她是水母吗?又哭,又哭,天天就哭哭哭。把他蛰了一口?就他妈中毒了?竟冒着被家里发现的风险爬墙出来。不去抽烟上网,在这里抛头露面为她撑气。
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