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唯醒很想拿回自己的奖状,眼巴巴望着,又默默低下头,“对,对不起……那天是我妈妈误会了……你要是生气了,冲我来就好了。你也打我也好,我不反抗……”
这次她连抬手护脸的动作都没有了,显然已经做好给他当沙包的准备。
一秒。
两秒。
时间过去。
陈常绪真的有些无语,用力拽住女孩的手臂,用力拖扯,随后才慢慢地俯下身来,勾唇冷笑,“好啊,你自找的。”
他的肩膀遮蔽日光,身上残留着和这个年纪极其不符的烟草味,眼神放荡,尤其的堕落。
转眼间已经被拽下楼,奚唯醒恍惚中听见同学们的惊呼声,不敢抬头,尽管现在胳膊被他捏得红肿,她还是想悄悄掰开陈常绪的手指,又退缩了。
是要拖进巷子里打吗?
还是要把自己卖了?
几个念头一出,女孩内心越发不安。
原本放学后还约了贺林威,可要是陈常绪强行扣留自己,肯定是赶不上的。
她只希望忍一忍。快点结束。
别的废话也没说。陈常绪当着二中很多人的面把她往校外带。
杨奇插着兜走在他们身边,斜着眼打量周围的人,像是在说你看你妈呢。
这帮人就这样,无法无天。
逃了一天的课,陈常绪让杨奇打开游戏厅卷闸门,示意奚唯醒先进去。
里面显然有人在睡觉,椅子上有个人形身影。听见卷闸门那边的动静,宁欢缓缓拉下盖在自己头上的校服,“杨奇?”
没有回应。
接着又试探:“陈哥?”
还是没有回应。
奚唯醒抱着书包走近。
宁欢才看清,声线突然收紧,阴阳怪气地嘲讽,“喂,你怎么进来的?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听语气,好像知道六中发生的事。
奚唯醒不太清楚她和陈常绪的关系,像女伴又不像,感觉跟杨奇关系更密切。
小声说:“陈常绪……”
“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陈常绪把卷闸门钥匙丢给宁欢,转过来,目光轻慢。
奚唯醒向来胆小,低眼避开,“听别人说的……”
“说什么?”混的人又问。
抽烟喝酒打架混社会。
她顿了顿,只保留了一句,“有钱人。”
陈常绪听得出她有意避开什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冷笑。奚唯醒听见打火机的咔嚓声,只觉得是催命符来了,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能不能不打脸?”
陈常绪衔着烟,刻意把打火机往她身旁丢,抬目反问:“你跟我提条件?”
打火机摩擦桌面发出的声响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奚唯醒疯狂摇头,眼睁睁看着宁欢把这里的监控关了。
卷闸帘轰然落下,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女孩嘴唇开始发颤,苍白无力。
似乎总是这样,明明都还没对她干什么,就快要落泪了。
陈常绪抑制住心中莫名的负罪感,烦躁地掐灭才点燃没多久的烟,细白的烟线从指尖升起。
看他表情变化。
奚唯醒更不安了。接下来陈常绪肯定要动用武力解决私人恩怨了,监控关了之后发生什么连证据都找不到。
肯定比那天修手机的小哥下场还惨。
陈常绪近在眼前,她以为是这样。
金发少年却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随手从她头顶柜子上拿了几本书,往奚唯醒怀里一丢,跨坐在椅子上,“今天老子心情好,懒得跟女人动手。挑几段抄了,抄到满意就考虑放过你。”
欸?
奚唯醒低头一看封面,脸颊瞬间发烫。这么香艳露骨的封面图片,已经能想象到内容也好不到哪去。不是,不是……
她哪见过这种书?
浓烈的羞耻感裹挟住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跳下去,“真,真的要抄这个吗……”
宁欢和杨奇本还在想陈常绪如何报复她,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表情幸灾乐祸。
这好学生活到现在一张白纸,连片都没看过,怎会舍得放下尊严抄这种下流的书。
陈常绪提高音量打断,不悦中带上几分威胁,“不乐意?还要加篇读后感吗。”
要是这样就能算清两人之间的账,奚唯醒绝对发自内心乐意,可她无法忽视书本内容,尤其右上角醒目的十八禁。
不过是生物课的实践版。
奚唯醒做好心理建设,颤颤巍巍说:“乐意。”
拉开书包拉链,拿出草稿本和笔袋。
还没摆上桌,陈常绪胳膊架在椅子背上,故意挑她的刺,“声音太小了,你是没吃饱饭吗?”
奚唯醒红着脸,重复说了遍乐意。
宁欢边玩手机边斜着眼注视奚唯醒一二,也没放过她,开口说:“你说你乐意,那为什么表情跟要哭一样?是在耍我们吗?真不理解。”
捏笔袋的手收紧。
女孩愣了几秒,抬起脸,牵强对陈常绪扯出一抹笑意。明明唇角和眼尾都是上扬的,却还是很违心。
陈常绪刚好抬眼。
烟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