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老子赏你的。”
羞辱意味十足。
景瑶菡怒声说:“陈常绪!”
陈常绪已经入校了,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下午本来就要念检讨还被抓到带烟,这会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学校里很多人怕他,给他让道。马路边正好立着欢迎来参加颁奖仪式的牌子,少年无意扫到,脸上流露出厌恶。
他最讨厌好学生了。
陈常绪进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二中的朋友发:这女的认不认识?
附带照片是一张监控截图。
监控中是奚唯醒的脸,蹲在下水道旁,用落叶掩盖罪证。
是家里的人发来的。
奚唯醒打了个喷嚏,还在奇怪明明今天这么热,自己却时不时寒颤,贺林威回过头对她招招手,说要到他们了。
颁奖现场很多本地媒体记者,底下是被拉来充人头的六中学生。获奖学生一半是本校的,上台领奖后还要发表一段简单的获奖感言,随后主持人会把话筒递给家长。
因为奚唯醒妈妈是哑巴,递过去的时候很尴尬,主持人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弯腰道歉打圆场。
除此之外,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合影完流程就差不多走完了,妈妈突然说便利店有点事,需要现在回去。
奚唯醒依依不舍跟妈妈道别,和贺林威一起去便利店买了个雪糕。现在回去的话,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路过操场时,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正在发生什么。
奚唯醒抱着领回来的奖状,稍微一眺眼。
少年在看台上念检讨,低着头,弯着腰,金发耳钉,嘴里咬着棒棒糖。吊儿郎当的,没有一点认错的样子。
草坪上坐着一堆女学生,手拿饮料,仰望着他窃窃私语。
“呃,大家好,我叫陈常绪,宜城人,性别为男,现读高二(1)班……”
陈常绪实在看不懂杨奇写的什么鬼字,皱着眉现编,老师们头疼,张望他的女学生脸红。
奚唯醒停住脚步,仅仅迟疑了一秒。
少年正好抬眼,看见了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她。
女孩嘴里咬着雪糕,眼睛又圆又水灵,脸颊热得有点泛红。
她双手拿着奖状,二中夏季校服穿着很板正,背后不知上哪沾了些棉絮,有点毛绒绒的感觉,像只小羊羔。
丝毫没有做完坏事的心虚感。
身边有个同校的小男生,他上次也见过,在帮她弄棉絮。
陈常绪声音戛然而止,可忘不掉自己铭牌是怎么没的。
停顿的那几秒,操场上开始窃窃私语。
景瑶菡拧着眉头催促,“陈常绪,陈常绪?你怎么不读了?”
操。
陈常绪冷笑,慢慢将嘴里的棒棒糖顶到右脸颊,一字一顿,“老子读你妈呢。”
漫天哗然声中,少年随手把检讨丢到半空。景瑶菡急眼尖叫,“你不能这样!我答应过阿姨,会守着你念完检讨,陈常绪你不能这样!会记档案的!”
奚唯醒意识到不好时,加快脚步往操场的口子跑,贺林威一时没跟上,问她为什么突然走这么快。
不走这么快会被打死。
奚唯醒尽管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是被陈常绪扯住书包。
在惯性作用下,她一个没站稳,双手靠在操场护栏网上,手里的奖状掉落在地。
女孩小心翼翼地抬眼。
陈常绪的胳膊撑在她脸颊边,冷漠地低头审视她,讥讽道:“跑什么?真把自己当肥胆兔子了?”
奚唯醒逃不掉也躲不了,颤声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能不能不打我。”
陈常绪本都打算听她狡辩。没想到话都没说两句。她就直接交底了。
说句怂包都算是抬举她。
“不打你?知道老子写检讨写得手都酸了吗?”
金发少年冷笑,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故意逼近一步,恐吓她,“看着挺乖,差点被骗过去了。我就是想打你怎么办?好学生。你现在难道有能赔给我的东西吗?”
想想都能明白,她身上压根都没有陈常绪能看上的。
奚唯醒害怕地抬起胳膊护在脸前,为自己解释,“上周五我放学遇见了你朋友,他把我手机撞坏了,我拿去修,去拿的那天又遇见了你们,你让那个姐姐给我涂口红,我一时委屈,所以才会……”
她声音变小了,怯怯扬起睫毛,“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
雪糕在奚唯醒嘴里化了,因为太过紧张,有部分溢出唇角滑到下巴。
陈常绪看不见她的眼睛,却还是能看见她下巴处的奶渍。
似乎每次遇见她,都是这样一番软弱的模样。
来龙去脉对他而言其实不重要,他压根都不打女生。但这不代表陈常绪就这么会放过她。
吓吓还是可以的。
少年目光一冷,突而用力把奚唯醒挡在面前的手拽下。女孩浑身一僵,少了一层防护,心里的恐惧就又添了几分。
陈常绪单手把她控制住,瞥见女孩耳朵后有根皮筋,抬手想扯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