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陈常绪不是什么好人,六中还是有不少女生喜欢他。
长得帅、家里有钱、又浑又坏的人。
似乎永远都不缺人爱。
转眼这群少年视若无人走进教学楼。
景瑶菡脸色不太好看,咬着唇对他背影喊:“我会告诉阿姨的。”
没一个人回头看她。
“陈哥,你今天怎么没戴铭牌。”
按理来说,陈常绪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尤其是上面来领导的节骨眼。
“不见了。我他妈怎么知道。”陈常绪也很烦。
不戴铭牌是要写检讨的。他最不喜欢没事找事。
今早所有外套都找遍了没找到。还以为是不小心被保姆丢进洗衣机洗了。结果去洗衣机里还是没找到,白发了好大一通火。
“是不是在哪弄丢了?”有人问。
陈常绪不免想起上周末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扭过头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正好看见一些打扮漂亮的女生跟在身后偷看他。
装货。少年眼底毫无情绪。
他的检讨不至于自己写,一般都是杨奇代笔。
放学后一堆人聚在游戏厅里面,有职高的有六中的,基本上都是混的,宁欢喜欢站在门口抽烟,谁都不敢来闹事。
杨奇抄着网上的模板,抬眼看他,“六中掉铭牌很麻烦,重新弄一个好像要等一个月,要不再找找?少爷你之前放哪的。我记得是在外套里。”
陈常绪不置可否,倚着游戏机散漫地说:“已经让我家里人去巷子里找了。”
杨奇嘟囔:“有没有可能被人捡走了?”
陈常绪折断手中的烟,似乎也是这个想法。
游戏厅隔音效果不好,容易听见街边的对话。
正要说什么,听见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想不起来在哪听过,陈常绪原本耷拉的眼皮一抬,顺手扯开帘,看见一个背书包的女孩。
她像是刚下课不久,和同学一起在冰淇淋店面前等待,身上穿的不是六中的校服。
杨奇也注意到了。
奚唯醒还没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用手挡着太阳,舔着嘴唇,胳膊很快被晒出印记。
她今天没带遮阳伞。
冰淇淋店的门推开,男生拿着三四个甜筒,十分仗义地让女生们先挑选,“这家的甜筒可好吃了,你要开心果味的还是香草味的!”
本次二中获奖的有两人,一个是奚唯醒,另一个就是贺林威。
他说放学后买冰淇淋庆祝,请她们吃,奚唯醒和同学就跟着他来了。
奚唯醒选了开心果味的,贺林威递给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本来还挺开心,余光却无意瞥见看见一道身影,奚唯醒浑身一僵,迅速对同伴说:“我有点事,先回家了。明天学校见。”
贺林威下意识想要挽留,眼前却忽而暗下来,有个挺高的人站他身后,他一回头,看见了金发耀眼的少年。
陈常绪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看够了没?看够了就滚啊。”
语调十分挑衅,贺林威不知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双手护住书包,“光天化日之下抢钱啊?信不信……信不信我报警了……”
杨奇仿佛听到了笑话,对宁欢说:“哎我不行了,他说少爷要抢他钱!”
哄笑声越大,贺林威耳朵就越红,杨奇把他推开,看都没看一眼。
显然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他,把无关人员弄到一边后,陈常绪走到了奚唯醒面前,身形特别高,影子很容易就将她牢牢困住。
贺林威不免有些焦急,“小纯!”
奚唯醒抬眼望向陈常绪,小腿颤抖,手中的甜筒开始融化,弄得满手都是。
他闻到浓烈的奶油香,不免开始厌烦,跟景瑶菡不过是一路人,装什么纯。
金发少年折着手中的烟,讥讽地开口,“好学生,问你件事呗。”
奚唯醒磕磕巴巴,“什,什么?”
陈常绪低头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耐心,“上周在巷子里有没有捡到一个铭牌?”
奚唯醒记起那块被踢进下水道的铭牌,顿感不妙,当时自己只是小发雷霆了一会,真的就一会……
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肯定不能承认,不然就死惨了,要被陈常绪发现肯定会狠狠整自己。
往死里整的那种……
“没,没看见。”奚唯醒磕磕巴巴。
陈常绪最烦这种声音了,语调放冷,“你是结巴吗?能不能正常说话。”
“对不起。”
只是太害怕了。
奚唯醒声线本属于甜软的那种,怯怯的,努力放快,“我没看见。我要是看见了肯定会还给你。”
女孩仰起脸,膝盖并在一起,鞋子上滴了几滴融化的甜筒。
陈常绪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不知为何,唇角莫名干涸。
以为他会继续纠缠下去。
谁想他突然烦躁地推开她。
奚唯醒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手中的甜筒,侧头见陈常绪好似要走,正暗自松了口气。
陈常绪回过头,冷戾道:“别让我下回再看见你。”
怕成这样,再凶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