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超越陆地神仙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屈辱…还是灭亡？
金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耶律楚材屏住呼吸，等待着帝王的决断。
帐外，隐约传来远处传来的、代表着城池陷落的沉闷号角声和隐隐的喊杀声…那是叶凡兵锋迫近的死亡丧钟！
忽必烈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碎裂的玉简，又望向金帐外那阴沉的、仿佛预示着帝国末日黄昏的天空。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骄傲，都在灭顶的恐惧面前，化为一声充满无尽苦涩和绝望的低吼：
“传…传朕旨意！”
“令…国师八思巴，携…携传国金狼宝刀、漠南千里草场舆图、金山矿脉契约、国库珍宝清单…即刻启程！赶赴大秦咸阳！”
“告诉……秦王王斌……”
忽必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只要…只要他肯发兵救我大元…击退叶凡…朕…朕愿奉大秦为兄！
岁岁纳贡！
永…永世不叛！”
“快——去！！！”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吼出，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癫狂。
吼声在金帐内回荡，震得金狼宝座都微微颤抖。
耶律楚材深深一躬，不敢有丝毫耽搁，踉跄着冲出金帐去安排。
忽必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瘫软在冰冷的宝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金帐华丽的穹顶。
他知道，无论王斌是否答应，无论结局如何，他这位“长生天”的骄子，都注定将成为草原历史上，最屈辱的帝王之一。
和林城外，地平线上，似乎已有滚滚烟尘扬起…那是死亡的黑潮。
与此同时。
一骑快马，正冲破大汉边境的烽燧，朝着西方大秦的方向绝尘而去。
马上之人，青衫磊落，面容温润，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抚平乱世的智慧与洞穿迷雾的星光。
正是大汉留侯——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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