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没有恨,只有麻木的哀求。
银铃在我手腕上叮当作响,像在催我动手。
那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吐了很久,母亲却只是递来一碗汤药,说我将来是要当家主的人,成大事者,不能有无用的怜悯之心。
后来我学会了在人前微笑。他们夸我沉稳,夸我对蛊术的领悟力无人能及,夸我手腕银铃里的伴生蛊养得最有灵性。
可我知道,那伴生蛊早已不是伙伴,而是监视我的眼睛。只要我稍有懈怠,银铃就会发烫,长辈们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作为未来的希望,全族的天骄,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十八岁生日那天,族里为我举办了盛大的成年礼。
他们给我换上一身做工精致的服饰,说这是家主继承人的象征。可我在宴席上看到的,只有一张张期待我光耀门楣的脸,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天夜里,我摸着手腕上冰冷的银铃,第一次生出了逃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