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山精!”山精,又名山臊,山躺,人面猴身,独脚。原来这黑大王,就是山躺成精,它原先还能乘云,此刻被那金光法诀影响,法术失效,坠落地面,愈发暴怒。
山精扬首,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笑声:“是你们这些人把吾唤醒了的,却又要来杀吾…“它捶着胸口,吼声如雷,长臂探出,向着地上的侍卫横扫。阿坚叫道:“快快闪开!”
众侍卫急忙施展身法,各自躲避,有那稍微慢些的,被那利爪带动的罡风掀起,直飞出去,阿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那山精趁机想捞一个人吃,便飞身过去解救。
只可惜这山精竞似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他的刀竞不能伤及分毫,只能扰乱其心神而已。
趁着这功夫,有几个侍卫趁机把地上的孩童,并那受伤的马三妻子抱住,离开这危险之地。
奴奴儿看到阿坚跟几个武功高强的武者围着那山躺不住出招,可惜不能奏效,她心中暗暗着急。
正不知所措,只听身后廖寻道:“这怪物虽看似刀枪不入,但一定有其不能碰触的罩门所在,或者是眼睛,或者是……奴奴儿心中一动,见昌四爷兀自盘旋,便叫道:“四爷,抓他的眼!”山精听见,两只怪眼瞪向奴奴儿,奴奴儿一颤,不由地后退两步。阿坚纵身一跃,双脚踩着山精的手臂,借力又跃起,挥刀斩向山躺双眼。山艄挥臂挡住,巨大的力道竞将阿坚震飞,多亏昌四爷飞舞而至,阻住了山躺的继续攻击,阿坚身形直坠而下,勉强避开,两个禁卫上前护住。现场一片大乱,山躺被激发了杀性,几次抓昌四爷都没有抓到,便俯身向着地上乱打,一刹那,飞沙走石,那些碎石如同乱箭一般四处乱射。之前跟仙婆村长一块儿的那个长须男子,原本吓死过去,先前几个人鏖战山魑,便把他惊醒了,原本正想偷偷地逃走,谁知正撞上这些乱石,顿时被打的鲜血长流,血肉横飞死在地上。
负责守着廖寻小树的侍卫们见状不妙,赶忙又护着他们后退。廖寻只顾向着奴奴儿张望,十分担心,冷不防小树挣扎着要上前,嘴里嚷嚷:“敢伤阿姐,让我戳死他……
廖寻急忙把小树拉回来,道:“不要过去,去了只会让丫头分心。”小树不做声,只低了低头,又左右摆了摆,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廖寻见他动作古怪,不敢掉以轻心,只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与此同时,那边奴奴儿见乱石纷飞,她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论武功,连一个寻常禁卫都打不过,所以在靠近之时就先瞅好了藏身之地,见山躺发怒,她纵身跳起来,一溜烟躲到了那残存的“黑大王"的雕像后面。阿坚几个原先还担心,见她如此机灵,阿坚不由苦笑,却也放心了。奴奴儿躲在石像之后,时不时地仍有碎石迸溅过来,险象环生,奴奴儿又担心昌四爷,又担心阿坚众人,还记挂着廖寻跟小树……正无可奈何,无意中瞥见石像背后模模糊糊,仿佛有些字迹。
奴奴儿定睛看去,见却是两行字:
勿谓不预
一雷一火
奴奴儿竞不懂何意,但“雷火"两个字,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了。既然刻在这里,想必是对这山精有些效用,只不过如今往哪里找“一雷一火"去?
生死攸关,外头的禁卫已经有陆续负伤的,声音传至耳中。奴奴儿心惊胆战。
此时,奴奴儿又想起小赵王那句"不许去”。最初她怀疑,小赵王到底是不是警告自己。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她太不自量力了!
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天官,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竟敢掺和这种危险之事。之前看见天蝼的时候就怕的双腿打战,这才几天呢,胆子就壮的无法无天了其实奴奴儿往这里来的时候,也思忖过,自己为何要来参与这种事,明明听着就很危险。
但……谁让她做梦梦见了呢,为什么只有她梦见了那个白衣女子?所以,就像是当初在天蝼作祟的时候,她命不顾地去救那个婴孩一样,就如同她明知道有天雷降落,也要护住杏树奶奶一样,同样的道理。因为她看见了,知道了,所以,不能不管。而不顾后果如何。
心里闪过一道光,似乎忽略了什么。奴奴儿忽视周围那石破天崩的混乱种种,凝神回想…是了!在对战天蝼的时候,正阳府的天官,似乎从手底下射出了火球?!对,是火球!
奴奴儿只觉着体内一阵血热,人……
但,该怎么才能有那种东西呢?她一边思索一边从雕像后探头,一看不要紧,却见阿坚跟两个禁卫正挡在山精之前,阿坚显然也负了伤,半边手臂鲜血沐漓。
奴奴儿本还在犹豫,如今再也耐不住了,她看看身前的雕像,手脚并用爬到了雕像头顶,大叫道:“臭妖怪,看这里!”山精距离此处不足几步之遥,只是被阿坚等人以及昌四爷不住袭扰,竞不能上前,如今见这小女郎竞敢挑衅自己,当即大吼了声,单脚用力,竞是向着奴奴儿跃冲过来。
刹那间,阿坚,廖寻,昌四爷都不由地齐声大叫。山精还未到跟前,带起的劲风袭来,几乎把奴奴儿从雕像顶上扫落,她屏住呼吸,一手抓紧雕像,一手向前一扬,叫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总监终生,听吾号令!雷火球!”
山精在半空中,铜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