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开。
又过了会,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片朦胧之中,她看到春光洒落在面前少女的身上,她轻轻弯着眉眼,眸光格外的温柔。
恍若梦境般,她开口,声音很轻地询问。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温南浔扶着她坐起,“来宋府的前一夜,我们在一处巷子里见过,那时你正要领着一个和家人走散的小孩寻她的家人。”
宋引华却是摇了摇头,“不是那日。”
“不是那日?”温南浔微微歪头,有些困惑,她确定,自己在那一日之前,没有见过她。
宋引华不再问,看向屋内的另一个人。
江听泉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我听府内人提起宋府曾有一书院被烧毁,想来这画是那书院之中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宋引华应着,“这事我娘同我说过,我失踪那日,正逢书院起火,他们认为这是不祥之诏,便将书院封锁了,不许其他人进入。”
“那这画卷又是如何留下的?”温南浔递给她一杯水,再次询问。
宋引华接过她手中的水,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我没有七岁前的记忆,据我爹和娘说,是因为我幼时被拐,受了惊吓因此失忆。”
失忆?
温南浔微微敛眉,出声宽慰,“那些不好的记忆,不记得也罢。”
宋引华笑着应下她的宽慰,“其实,我如今的情况,我很清楚。这些年,府里请来的郎中,无一不是说我命不久矣,无能为力。
对于活着,我并无多少执念,只是,爹与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舍得留下他们。
只希望,若有一日我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们了,他们不要过于难过。”
她轻声说着,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脆弱,像折翅的蝴蝶,注定无法远飞。
温南浔默了默。
反倒是宋引华,一脸的坦然,“仙君心善,愿意为我停留,我心有感激。也愿仙君,莫要因我之故,有碍道途。”
明明病痛缠身的人是她,可也是她,反过来安慰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人,唯恐因为自己扰乱了他人。
“不会的。”温南浔应着,“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想,难怪宋府夫妇与宋府的下人都那么期盼着宋引华身体康复,这样温柔的人,想来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江听泉站在门口,听着她们的交谈。
看见温南浔从里室走出来时,发起传音。
“那副画卷,还需要再查。”
“嗯。”温南浔应着,打开了房门。
院子中,宋老爷和宋夫人正一脸希冀地望着他们。
……
大厅之中,温南浔手中把玩着茶盏,出声。
“听说,宋小姐曾失过忆?”
宋老爷与宋夫人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下,最终还是宋老爷开口。
“这件事,说来话长。华儿幼时,我与她娘忙于府内事务,无法常常陪伴在她的身侧。
她,几乎算是奶娘一手带大的,那时,华儿与她奶娘的关系比与我们还要亲。我们也常吃味,可转念一想,这不正证明,那奶娘确实对华儿很好吗?
可谁知道,这知人知面,就是不知心啊!”
宋老爷握紧了手,“那奶娘,居然拐走了我们的华儿!
她趁着我与她娘不在府内,放火烧了书院,引起慌乱,而后偷偷带着华儿从书院的侧门离府。等我们回府时,她们已经完全没了踪迹。
整整十日,我们寻遍了青岚城,甚至寻遍了青岚城附近的所有地方,最终在一叫沉溪村的地方找回了华儿。
那时的她,昏迷在地上,廋得只剩下一身骨架子,而那奶娘却是消失不见!”
他说得愤懑,一侧的宋夫人却已是落泪,“等华儿醒来时,她便失去过去的所有记忆。我们想着她过去与那奶娘是何等的亲厚,忘记了也是好的。
可是,她也因这一遭,生了一场大病,此后身体愈加病弱。”
江听泉听出了几分怪异,“我听宋府的人说,书院是宋小姐幼时最喜欢的地方,意外走水后,为什么无人去清理?”
宋夫人擦了下眼角的泪,“华儿幼时,常与那奶娘在书院玩耍,我们为了避免她触景忆起过去,便下令封锁了那书院。”
江听泉又问,“那,那副如今挂在宋小姐的画呢?”
“画?”宋老爷想了会,开口,“那画,是我们在寻到华儿时一起找到的,那时,华儿紧紧地将画抓在手中,她喜欢那副画,我们便将它留下了。
可是那画有什么问题?”
“没有。”温南寻应着,“所以那书院,自走水之后便无人再进去过?”
“是。”
“你们又是为何确定,是那奶娘拐了宋小姐?”
“仙君有所不知,那奶娘,原来是有个孩子的,只是那孩子被她那赌博的丈夫卖了,她心灰意冷之下,欲要轻生,是我将带回宋府,将华儿交给了她。”宋夫人轻舒口气。
“当时,便有人同我说,她将华儿带得比我们还要亲,要小心,以后华儿只认她,不认我们。我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