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子的事儿。
然后他就被极其响亮的一巴掌拍在脑壳上,脑瓜子嗡嗡的。
姚凌舟跨在他身上坐在他腰腹处,弯腰俯身凑近,领口下滑露出内里大片肌肤:“打人不打脸,我给你留面子。小畜.生,消停会儿。”
纪寻将自己无处安放的眼神薅下来,应:“嗷。”
他伸手盖住姚凌舟的领口,小声:“有话好好说。姚,别勾.引我。”
“我不太是个人。”
“……”
而后“互殴”就变成了单方面殴打,纪寻不敢再还手。
此时他还老实地后背贴墙把自己卡在角落,等姚凌舟消气。
房间里陷入安静,大猫喉间威胁的低沉呜咽便显得尤为的明显。它现在看见纪寻就应激,整只猫都要时时刻刻呈戒备姿态。
姚凌舟把它从床底下诱哄出来,它半个身子都开始往主人身上贴,最后半个身体都跑到了姚凌舟腿上……太特么沉了,姚凌舟都差点没忍住把它扔出去。
他撸着大猫的脑袋,心道,该死的狗纪寻,没想到现在这么敌我不分。
连亲儿子都要发疯。
他最好别后悔。
“别抱它。”纪寻说,语气幽幽,已经没了弱势。
姚凌舟抬眸看他一眼,又将那股弱势的光环强行戴在纪寻的头顶,纪寻哽得喉咙发疼,只好自己生闷气加预测什么般地垂下眼睫,不再吭声。
姚凌舟手上哄着十九,眼睛便肆无忌惮地打量纪寻。
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淤青。
连脸上都是。
没有人类敢和污染物与活死人正面刚,它们也不会只在人类身上留下淤青这样的伤痕,只会心无旁骛地感染活物。
如果是从装甲车上不小心摔下来,滚在地上,作战服一定会有破损摩擦的痕迹。
但是没有。
所以纪寻是和谁产生了近战搏斗,而且那个人身手还非常不错。
在如今的情况下,人能有什么仇人,在见到的时候还必须要解决呢。
这个人一定是危险程度比较高的存在。
见之必杀之。
比如,被专门分派给纪寻的任务目标。
“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姚凌舟漫不经心地开口。
纪寻一怔:“什么?”
姚凌舟:“你的目标。”
“……”
纪寻其实很怕姚凌舟会问他在执行什么任务。
他刚接近姚凌舟的时候便是杀了他,记忆被清除后要杀的人不是姚凌舟了,却和姚凌舟拥有一模一样的脸。
这些东西让纪寻很不安。
每个真主的名字都不同,他们的代号便是从“一”开始。
从真主一到真主九,纪寻已经执行了九次任务。
可每一次在杀真主时,他都从来没想起过姚凌舟这个人,更没想起过姚就是他的男朋友。他曾经以为自己就是个没有什么生活经历的人,更不会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
只是在见到真正的姚凌舟以后,他心底的那股死海突然被重新翻腾出漩涡,无章的记忆混乱不堪,可他明确地知道这是谁。
纪寻知道一定是因为某个契机,但他想不起来。
可他哪怕在知晓他要杀的人和姚凌舟拥有同一张脸,也还是毅然决然地杀了真主九。
他在七年前接到这项任务时就被告知击杀真主的原因——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虽然他不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真主,但真主必须死。
纪寻很不安姚凌舟主动问他这些,但他从来不会对姚凌舟说谎。
隐瞒也不会。
“姚。”
姚凌舟在听:“怎么?”
“我的任务目标由于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必须要被抹杀,他称自己为真主。”
姚凌舟被他正色的语气和面容搞得下意识正经些:“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拥有同一张脸。”纪寻蹙眉解释。
“他们?”姚凌舟摸大猫脑袋的动作微顿,“你的任务目标不止一个?”
当年他要杀自己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是他的任务目标。
八年不见,纪寻又厉害了?
“是一个,”纪寻说,“我每次杀他们,他们都会拥有上一个被杀身体的记忆。”
“哦。”
“这是我第九次执行。”
“……”姚凌舟抬眸,目光里含了点疑惑,以及其它不被看懂的东西。
他确认:“第九次?”
“嗯,”纪寻面色已经接近沉重,最后一击,“他们和你长得一样。”
阴暗的走廊里,只有两端有窗户。
月亮的光根本照不亮多少走廊上的地方,因此唐数整个人都被隐没于黑暗。
他的机械假肢在黑暗里显露出一点不明显的形状,像是泛着冷光。
八平方米的小房间,没有多余出来的位置装卫生间,唐数晚上多喝了杯水,出去上厕所。
一开门就听到对面房间打的乒乒乓乓,他一边控制不住的痛苦面具,一边想,纪寻这是回来了。
房间不隔音,也得亏打架的两个人知道顾忌别人的感受,动作还算轻。
可轻是轻了,被听见后,就非常像是在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片刻后,房门里隐隐开始说话了,站在走廊外的唐数真没想听,声音就自主地传进耳朵。
听到纪寻正色且认真交代的音色,唐数抿唇,心里竟隐隐生出一点羡慕。
纪寻确实是个不错的爱人。他从不会让姚凌舟接收到和他任何不对等的消息,以及任何不对等的爱意。
可这也并不一定就代表是好事。
“唉。”深夜容易引发人类的愁绪,唐数无故无声叹息,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
……
“你看哪儿呢?”纪寻突兀问道。
同时朝着姚凌舟所看的方向看去。门外。
姚凌舟已经收回视线。
“少管我。”
一直专心和姚凌舟说话,纪寻丝毫没注意外面,此时侧耳细听,蹙眉猛地站起来:“谁?”
执拗的模样已经打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