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趴在他鞋面睡觉,被纪寻一脚蹬下去,裤腿挨了一爪子;第三次为和姚凌舟睡一间房,纪寻和大猫打了一架,大猫落败。十九确实挺乖的。
和纪寻还总是有股亲近。
大手顺着脖颈皮毛往下,十九竖直的耳朵会随着他的力度趴下去,竖起来,舒服得眼睛都微微眯起,鼻端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纪寻和它唠嗑:“你没蛋蛋了?”
姚说这猫绝育了,他挺好奇的:“来,让我看看。”
闻言大猫像是听懂,眯着的眼睛霎时睁开,警告咧嘴:
“嗷呜!”
纪寻:“害羞什么,没有必要啊。”
姚凌舟:“。”
纪寻身体前倾,离大猫更近了些,好像他们之间多么亲密似的。
他身穿一件简单 T 恤,和迷彩作战服裤子。由于半蹲逗猫前倾身子,腰侧和大腿外侧的布料被绷直,显露出流畅的线条。
向更加暧.昧的地方延伸。
短帮军靴将作战服裤腿收进去些,把脚踝的韧包裹进去,左腿外侧隐蔽地别着把军匕。
是防止突发情况,发生近战时的有利武器。
纪寻微笑:“怪不得你想咬我的。”
十九耳朵后趴,满脸凶相地呲牙:
“嗷呜——!”
姚凌舟:“……”
他是不是有病。
纪寻看着大猫想,这是另一个人送给姚的,姚爱他。
“啧,真是畜生。”
纪寻笑着评价大猫咬他蛋的行为,与此同时手起匕落,银色刃光猛地扎向大猫颈侧!
“喵呜!”
“砰!”
“咚!”
“扑通——!”
大猫叫声凄厉,全身毛发奓起,猛地蹿上床躲到角落,冲和姚凌舟扭打在一起的纪寻狂叫。
军匕在消|音的手.枪下重重砸向地板,利刃狠狠插在其中的缝隙,柄把还大力震颤了两下。
纪寻右手手心多了枚被穿透的孔洞,血流不止,顷刻间便染红了他整个手背,以及腕骨。
他被姚凌舟一脚踹在胸膛,纪寻不顾疼痛反手拧住姚凌舟的脚踝,将人同样绞在地上。
两道身影就这样出乎意料地扭打起来。
主要是纪寻被按着打,除必要自保外,他根本不还手。
姚凌舟掐住纪寻的脖颈,一拳砸向他的脸,后连忙看向角落里的大猫,它还在惊恐地奓毛,但没有被伤到。
姚凌舟压抑嘶吼:“你特么给我来这套?!再特么发疯!”
“咳、咳……”
喉结上的软骨被拇指指腹按住,有点疼,又有点痒,纪寻笑着咳嗽两声。
右手抬起握住姚凌舟掐他的手腕,瞬间把人冷白的肤色也染上红色。
他讨好地摩挲姚凌舟腕上的凸起,道:
“别生气,我去罚站。”
“但是姚,”纪寻又咳嗽一声,认真,“别人送的东西,还是不要了吧。”
“我替你解决,好不好。”
姚凌舟紧盯纪寻这张脸,满不在乎,偏执执拗。
余光里映满那只被鲜红染湿的手,姚凌舟咬合肌轻动:“纪寻,信不信下次我对准的就不是你的手了——是你的脑袋,你的心脏。”
“随便啊,”纪寻道,“给你杀嘛。”
姚凌舟立马持枪指他眉心,纪寻淡然直视。
被血染满的骨节分明的手掌中,弹孔从手心透到手背,就像大猫耳朵上的那个,等结痂长好说不定也可以当倍镜。
但在姚凌舟眼底的那点空缺却在慢慢地长合;一分钟后,纪寻手心完好无缺,血肉俱在。
姚凌舟眉头紧蹙,眼底毫不吝啬地泛出震惊。
怎么回事?为什么?纪寻为什么变得和他一样了。
不是,甚至比他复原的速度还要快。
似乎一样,又似乎不是那么的相同。
可纪寻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姚凌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就是这副样子,但他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的。
他就是一个怪物。
眼睛颜色不同,晚上可以像猫似的看得见;死不了,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原因,让他与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害怕,国家知道了也肯定会研究他吧。
他就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类。
“这是什么?”姚凌舟抓住纪寻的手,冷硬地干巴巴询问。
“再生能力。”纪寻回答。
“什么再生能力?”
“不记得,”纪寻说,眉宇蹙起,又微微放松,“记忆被清除了——好像。”
姚凌舟握纪寻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微紧。他知道纪寻失去了记忆,但没想过纪寻连“失忆”这件最简单、他自己也最应该知道的事都不记得。
“什么是再生?”
“断腿断手,能够再生。”
姚凌舟抿唇,一言不发。
“刚才的弹孔也是缺失了人体组织,所以再生长全了。”
姚凌舟起身,面色冷硬。
听起来似乎是种超能力,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是超能力。人类就是人类而已,还没进化呢,”纪寻也从地上站起来。他掏出巾帕,拉过姚凌舟的手,轻轻擦拭他手上被自己弄脏的血污,更加严谨地解释:“反正我不是进化,目前世界上也没这样的消息。应该是一种芯片。”
姚凌舟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然:“你被研究了?”
纪寻细细擦拭他的手,头都没抬:“应该。”
“为什么没人告诉你?”
连自己是不是被研究都要回答的留有余地,应该,呵。
好一个应该。
“告诉了,”纪寻道,“签了绝密协议。”
不然他连自己有再生能力都不会知道。
“那你就这样告诉我?”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姚凌舟冷笑:“刚开始也没见你说。”
纪寻轻声:“我不记得。”
除了知道自己可以再生,不会死,知道签订了绝密协议,他不知道具体是谁清除他的记忆,不知道被清除记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甚至根本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