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天师以血煞棺镇压邪祟,却不想今日引发反噬。
道长心中一凛。原来二虎的指甲出现在骷髅天灵盖上,正是血煞棺认主的征兆!
正午,乱葬岗。
李承道站在明代残碑前,青铜剑插入土中。他的道袍无风自动,脚下浮现出先天八卦阵。
地道里弥漫着腐尸与雄黄混合的气味。李承道点燃火把,墙上的壁画令他瞳孔骤缩——画中描绘的正是五十年前的血祭场景:少女被铁链锁在棺材上,百条赤链蛇从七窍钻入体内。
更骇人的是,壁画右下角有个模糊的身影,手持北斗剑与蛇群搏斗。那身影的容貌,竟与李承道有八分相似!
地宫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李承道屏住呼吸,看见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洒下,照在一口朱漆棺材上。棺盖上的饕餮纹正在缓缓转动,与他银戒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空灵的女声从棺中传来。李承道浑身剧震,这声音竟与他幼年夭折的妹妹一模一样!
棺盖突然剧烈震颤,朱砂写的镇灵符纷纷剥落。一只苍白的手从棺缝中伸出,指尖戴着与李承道同款的银戒!
申时,鹰嘴崖小学。
话音未落,教室的木门突然无风自开。所有学生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那里站着浑身湿透的二虎。
少年没有回应。他缓慢地走进教室,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水痕。当他转身面向黑板时,全班发出惊恐的尖叫——二虎的瞳孔变成了竖线,脖颈处的蛇形淤痕正在蜕皮!
女教师转身想逃,却被无形的力量按在黑板上。她看见二虎的指甲暴涨成蛇信,正缓缓刺向自己的咽喉
教室的窗户突然爆裂。李承道破窗而入,甩出的捆仙索缠住二虎的腰。少年发出刺耳的嘶鸣,指甲划过道长的后背,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二虎的身体突然离地,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他的腹部裂开,钻出一条赤链蛇,蛇头竟长着李瘸子的脸!
话音未落,二虎的身体轰然炸裂。李承道慌忙用道袍护住脸,却见漫天血雨中,无数蛇卵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戌时,村公所。
突然,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李承道冲出房门,看见全村的狗都仰头望天,瞳孔泛着诡异的红光。
李承道瞳孔骤缩。他看见妇人的肚皮裂开,露出半截带着鳞片的婴儿手臂!
子时,血月当空。
李承道站在乱葬岗中央,周围是用黑狗血画的十二道镇煞符。他的银戒已经完全碎裂,饕餮纹融入了北斗剑中。
李承道再也顾不得许多,纵身跃入地宫。他看见妹妹的尸体躺在血煞棺中,浑身缠着赤链蛇。每条蛇的鳞片上,都映出他惊恐的脸。
道长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五十年前的血祭,妹妹竟是最后的祭品!
血煞棺应声而裂。李承道看见妹妹的灵魂从棺中升起,她的身后站着无数怨灵,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都嵌着二虎的指甲。
话音未落,所有怨灵被吸入裂开的地缝。李承道踉跄着爬出地宫,看见血月正在消散,鹰嘴崖的天空恢复了平静。
黎明,鹰嘴崖。
李承道站在二虎家门前,看着少年在炕上安稳地睡着。王秀兰的尸体已经火化,骨灰撒在了乱葬岗。
李承道看着少年完好无损的指尖,心中一凛。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鹰嘴崖,仿佛看见妹妹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血月消散后的第七日,李承道站在龙虎山“斩邪堂”的祖师像前。香案上的长明灯无风自灭,他盯着供桌上的《天师遗卷》,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印着妹妹的生辰八字。
“承道,你可知为何历代掌门都戴着饕餮戒?”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道转身,看见白发苍苍的掌教真人拄着青铜拐杖。老人的瞳孔呈现诡异的灰白色,右手无名指戴着半截银戒,与他碎裂的那枚严丝合缝。
“弟子愚昧。”李承道跪下,“只求师父告知当年真相。”
掌教真人长叹一声,用拐杖挑起《天师遗卷》。泛黄的纸页自动翻开,露出一幅用朱砂绘制的“三阴血煞图”——图中少女被钉在青铜柱上,百条赤链蛇从七窍钻入体内。
“五十年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你师妹被选为‘血煞炉鼎’。为镇压即将出世的魔王,我不得不……”
“所以你们就活埋了她?”李承道猛然起身,青铜剑出鞘三寸,“那所谓的镇煞,不过是拿活人献祭!”
掌教真人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蛇信般的嘶鸣,灰白色的瞳孔分裂成竖线:“承道,你以为魔王真的被消灭了吗?”
话音未落,老人的面皮突然剥落。李承道瞳孔骤缩,看见师父的脸变成了半蛇半人的模样——左边是腐烂的鳞片,右边竟与二虎有七分相似!
“啊!”李承道挥剑斩去,却见剑锋穿透虚影。掌教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去后山洞天,你会找到答案……”
子时,李承道提着灯笼进入后山洞天。
潮湿的石壁上刻满了镇煞符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雄黄气味。他的银戒碎片突然发出共鸣,指引着他来到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