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寸步难行。克钦族是咱们最重要的盟友,绝对不能断了联系。”
黄翔点了点头:“所以我决定,咱们走之前得留几个人在这。”
“不行,光留人是肯定不够的,到时候还会加重负担。”我摇头,“得建个点。情报站,物资中转站,什么都行。一呢,是能跟克钦族保持联系,二呢,能收集日军情报,能储存物资。以后部队打过来的时候,还能提前有个落脚的地方。”
黄翔想了想,点着头说到:“那让岩吞留下?他本来就是缅甸人,跟克钦族处得也好。阿普也行,他是族长的侄子,说话管用。”
我正要说话,王涛掀开门帘进来。我把想法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师座,这事儿能成。”他蹲下来,指着地图,“你看,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印缅边境。往西是印度,往东是缅甸。克钦族的部落就在这一带。要是在这儿建个中转点,既能盯着日军的动向,又能储存物资。以后部队打过来,直接能用。”
我点点头,看着地图上那片山区。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把阿普和岩吞叫来。”
阿普和岩吞来得很快。他们俩走进帐篷的时候一脸的懵逼像,还不知道我突然找他们什么事,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我让他们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部队要走了,去兰姆伽。”我看着他们,“但克钦族的情谊,我不能忘。以后反攻缅北,还得靠你们族人帮忙。所以我想——”
我顿了顿。
“在你们部落附近,建个小站。收集日军情报,储存物资。岩吞留下负责,阿普帮忙。你们愿不愿意?”
阿普愣了一下,没听懂我的话,所以转头看像了岩吞。岩吞此时也愣了,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师座,”岩吞开口,声音显得有点低落和嘶哑。“您这是要把我留在缅甸?”
“不是留。”我拍了拍岩吞的肩膀,“我是想交给你一个任务。比打仗还重要的任务。”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说不上来。
我知道,这个从同古就开始跟着我的小家伙开始多想了,于是继续说到:“岩吞,部队在不久的将来肯定是要反攻缅甸的,但是部队现在这么一走,等部队在回来的时候,肯定对缅甸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了。日军有多少人,在哪儿驻扎,补给线怎么走,到时候部队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这些情报,部队打进去就是送死。我相信你,你要帮我,要帮部队搞到这些日军情报,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
“物资呢!粮食、药品、武器配件,部队给你们留一批。你们用这些跟克钦族换粮食、换木材,存在那儿。以后部队打过来,用得着。”
“能。”他又点点头,这回更坚定了。
我看着阿普:“阿普,你呢?你愿不愿意帮忙?”
阿普等岩吞和他翻译了之后,也是使劲的点了点头:“师座,我愿意。克钦族是您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您帮过我们,我们也会帮您。”
我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写了几行字。交给岩吞:“这是联络方式,一定要牢记。我会给你们留两个人,保护你们的安全。等部队到了兰姆伽,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系。电台一定要保持畅通,有情况随时报告。”
他接过去,折好,揣进怀里。
我又叫来秦山:“从獠牙中队挑两个人,要身手好的,懂缅语的。跟岩吞一起走。”
秦山点点头,转身去了。
岩吞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师座,您放心。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成。”
我拍拍他肩膀:“别这么说。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事情办不成没关系,人不能丢。”
他眼眶红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普也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师座,保重。”
我把他拉起来:“保重。到了兰姆伽,我会给你们发电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岩吞和阿普就出发了。
两个人背着包,带着那两个獠牙队员,扛着粮食、药品、武器配件,沿着山谷往外走。那两箱黄金,我已经让秦山分了半吨出来,单独收好,准备到了印度之后再上交。岩吞带的是另一批物资——食盐、药品、子弹、手榴弹,还有几把缴获的步枪。
我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四个人,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林子里。
王涛站在旁边,小声说:“师座,岩吞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这能成吗?”
“能成。”我说。“岩吞那小子,从他把秦山给我带回来那时候,我就看出了他的机灵。阿普是族长的侄子,说话管用。只要他们小心点,不暴露,这个点就能立住。”
黄翔走过来:“师座,物资准备好了。时间急,独轮车之做了不到十个,咱们什么时候装车?”
“现在。”我转身走回营地。“今天先把粮食和药品装车。武器弹药明天装。能装多少先装多少吧,剩下的让大家扛着走吧,重伤员单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