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沉甸甸的。
我又掀开另一个箱子。
一样的。
两箱黄金。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些金条,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哪哪儿来的?不会是假的吧。”我的声音有点颤抖,又有有点的沙哑。
田超超这时咽了口唾沫:“师座,昨天细分战利品的时候,我们在一堆弹药箱底下发现的。箱子外头钉着木板,看着不起眼,打开一看,全是这个。”
秦山接着说:“估计是日军从缅甸搜刮来的,还没来得及运走。那个封锁点,表面上是个物资中转站,实际上是个囤积点,可能连封锁点的日军都不知道这些物资里会藏着两箱黄金。”
王涛蹲下来,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师座,这一箱少说也得有个一千斤吧。两箱加起来,一吨有没有?这些能值多少钱,我到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我蹲下来,看着那些金条,脑子里飞快地转。
黄金。
两箱黄金。
有了这些,到了印度,什么都不用愁了。英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谁不得高看一眼?
但这也是烫手山芋。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
“还有谁知道?”我问。
秦山说:“就我们四个。发现的时候,是田超超带人清点的,我在旁边看着。当时就把人支走了,箱子连夜挪到这儿。獠牙小队的人只知道是重要物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我点点头,站起来。
“田超超。”
“在。”
“登记造册,一根一根记清楚。箱子加锁,钥匙你一把,王涛一把。”
“是。”
“秦山。”
“在。”
“这两箱东西,交给獠牙小队保管。从今天起,你亲自带人守着。白天黑夜,轮班倒,不许离人。”
“明白。”
“还有——”我顿了顿,看着他们三个,“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说。包括各营营长,包括黄翔。等到了印度,看情况再说。”
三个人点头:“是。”
我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深吸一口气。
“把箱子盖上,挪到最里头。外头用物资围起来,别让人看出来。”
秦山和田超超动手搬箱子,我转身走出帐篷。
外头的雾气还没散,凉飕飕的,我站在那儿,长长地吐了口气。
两箱黄金。
从缅甸一路打过来,死人堆里爬出来,没想到还要我发了这么一笔横财。果然抢劫才是最快的集资方式啊!
接下来的两天,部队一边休整,一边整编。
黄翔带来的那二百七十三个弟兄,被打散编入三个营。沈康的一营补了八十多个,陈杰的二营补了七十多个,丁鹏麒的三营补了一百多个。
但是整编的时候,出了点事。
丁鹏麒的三营,补进去的人里头,有不少是原来的军官。有连长,有排长,还有几个副营长。这些人被编进三营,发现自己要听一个挂着上士军衔的人指挥,脸上挂不住了。
“踏马的,劳资凭什么听一个上士的?”
“就是!老子当连长的时候,他还在新兵连里摸爬滚打呢!”
“这不合规矩!哪有上士管少尉、中尉的?”
声音越来越大,从三营传到营地中间。我正在帐篷里看地图,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皱了皱眉头。
王涛掀开门帘进来:“师座,三营那边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刚刚分到三营的人,不肯听丁鹏麒的。有几个军官闹到黄翔那儿去了,说这是侮辱他们。”
我站起来,走出帐篷。
三营那边,围着不少人。丁鹏麒站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那几个军官站在他对面,抱着胳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黄翔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怎么回事,都在吵什么?”我扫了一眼那几个军官。
一个挂着中尉衔的军官看见我来了,便往前站了一步:“王师座,我们不是闹事。我们就是不服。他一个上士,凭什么管我们?我们打过的仗,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鹏麒。
丁鹏麒低着头,不吭声。
“哦!你打过什么仗?”我问那中尉。
那名中尉愣了一下:“我同古、仁安羌,我都打过。”
“同古?”我看着他。“你也守过同古?你原来是二百师的?你收了几天?”
“我我负伤了,第三天就被抬下去了。”
“哦,原来就守了三天。那仁安羌呢?”
“我在外围,没进核心阵地。”
我点点头,转头看着丁鹏麒。
“丁鹏麒,你说说,你打过什么仗。”
丁鹏麒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师座,我是直属工兵团的。同古的时候,我跟着您守了十二天。仁安羌的时候,我在最前头埋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