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阿普说这儿有野猪走过,说明附近有水。
“阿普说这儿不能走,前头是沼泽,陷进去就出不来。”
“阿普说这块石头下面有蛇,让弟兄们小心。”
我听着,心里也是一万个阿弥陀佛飘过,得亏弄了这么一个向导,不然就这情况,咱们这些人还没走到边境就得折掉至少一半人。
这尼玛的向导,劳资算是请对了。
便宜还好用,一个顶百个啊!
我们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阿普突然停下来,指着前头的一座山,对岩吞说了一串话。
岩吞听了,脸色有点变,转头对我说:“师座,阿普说,翻过那座山,有一条岔路。往左边走,是去印度的路。往右边走,是回中国的路。”
我听到阿普的话,心里随即就是一动。
“嗯!你问问阿普,我们翻过山之后,是去印度比较近还是回国比较近?”
岩吞问阿普,阿普摇摇头,说了一串。
岩吞翻译:“他说,去印度的路近,再走四、五天就能到。回中国的路远,至少还要走二十多天,而且更难走,要翻好几座大山。”
我愣了一下。
二十多天?
去印度只要四、五天?
王涛在旁边听见了,小声说:“师座,这”
我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我看着那座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回国,是命令。但去印度,能活。
部队现在九百多人,有伤员,有技术分队,有那些女兵和美军飞行员。二十多天的原始森林,能不能撑过去,谁也不知道。
可去印度,就违背了上峰的命令。
我咬了咬牙。
“继续走。”我说,“到了岔路口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四个时辰,天快黑了。阿普找了个稍微干点的地方,说可以扎营。
弟兄们累得够呛,一听说扎营,直接坐地上不想动了。我让各连队组织搭棚子、生火、做饭,忙活了半天,总算弄出点样子。
我坐在一棵树下,点了根烟。
王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师座,您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
他看了看我,小声说:“师座,我觉得,咱们应该往印度走。”
我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主力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但是其实咱们心里都明白,现在的主力部队,估摸着状况比我们还要差,可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接着王涛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所以,就算咱们真的追了上去,万一主力部队也没粮了,那怎么办?咱们这点粮食可不够主力部队那么多张嘴嚼一天的!再说,咱们现在有伤员,又有女兵,最主要的是手里还有大鼻子的飞行员,那几个宝贝多值钱!往后这二十多天的山路,咱们真不一定能撑过去。如果咱们是去印度,四、五天就能到,那边有英国人,有美国人,就咱们手里的这几名美军的飞行员,足够让美国人还有英国人给咱们发补给,发物资的了。咱们先活下来,至于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我没说话。
王涛又加了一句“再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其实我知道,王涛说得对。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我其实现在对回国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
但上头的命令
我叹了口气。
“让我想想先,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走。
中午的时候,翻过了那座山,到了岔路口。
阿普指着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我看着那两条路,心里挣扎。
王涛在旁边,没说话。秦山站在不远处,也在看我。那些弟兄们,也都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扎营。”我下令到。“部队休息半天。技术分队的人,把电台架起来,继续呼叫主力部队,看看能不能叫到。”
“是。”
技术分队的人开始忙活,架天线,调试机器。冯锦超戴着耳机,一遍一遍地呼叫。
“远征军总部,远征军总部,这里是第二百师,收到请回答。”
嘀嘀嘀,嘀嘀嘀。
没有回应。
换频率,再呼。
还是没有。
换另一个频率,再呼。
还是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天快黑了。
冯锦超摘下耳机,满脸疲惫地走过来:“师座,还是呼不到。所有频率都试过了,没有回应。”
我心里一沉。
主力
真的失联了。
这时冯锦超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到:“师座,其实我知道重庆方面的呼号。但是是偶然间知道的,是我们军长说漏嘴的,就是不知道重庆那边。要不我试试看,咱们能不能直接呼叫重庆?”
我愣了一下。
呼叫重庆?
对啊,怎么没想到?
我看着他:“能呼到吗?”
他点点头:“可以试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