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天机阁这等神秘莫测的组织打交道,永远需要多留一个心眼。
“段先生的情报,如何证明真伪?”紫霄元君问道。
段无常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布满星辰般细密光点的奇特玉简:“此乃‘星鉴’,内里封存了段某以秘法拓印的部分‘归寂星路’星图轨迹与‘寂灭星渊’边缘区域的能量特征,元君可先验看。至于‘养魂化龙篇’残章,亦可先阅览部分。”
紫霄元君接过星鉴,神念沉入。顿时,一片浩瀚、死寂、冰冷的星空景象涌入脑海,其中确实有一条黯淡的、由无数破碎星辰尘埃组成的诡异“道路”若隐若现,道路的尽头,连接着一片令人神魂都感到冻结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虚影!那深渊散发出的气息,与她之前从旧令牌感应到的道韵,有五六分相似!而星鉴中关于能量特征的描述,也与祖师留言中的“大恐怖”隐隐对应。
她又快速浏览了段无常展示的“养魂化龙篇”开头数百字,所述法门玄奥精深,确实直指龙魂本质,非寻常典籍可比。
信息很可能是真的。
“段先生诚意,本座看到了。”紫霄元君缓缓开口,“九霄雷池,可借你三年。陶乐的本源气息与祖师令牌,亦可在本座监督下,予你观摩片刻。但,你需先交出完整的星路节点坐标、安全路线图以及‘养魂化龙篇’全篇。并且,本座需在你身上种下一道‘九劫雷印’,此印平时无害,但若你违背誓言,或做出任何危害陶乐、龙尊及本宗之事,雷印爆发,形神俱灭。”
九劫雷印,乃是紫霄元君以本命雷法凝练的至高禁制,化神以下几乎无法可解。
段无常闻言,脸色微变,显然对此禁制颇为忌惮。他沉吟片刻,最终一咬牙:“可!但请元君承诺,三年之期一到,无论段某伤势是否痊愈,都需解除雷印。”
“自然。”紫霄元君点头。
“既如此,成交!”段无常也是个果决之人,立刻取出另外两枚玉简,将完整情报与法诀烙印其中,交给紫霄元君。同时放开神魂防御,任由紫霄元君在其元神深处种下了一道闪烁着九重雷纹的紫色印记。
过程顺利。紫霄元君仔细查验了玉简内容,确认无误后,神色稍缓。
“段先生可先去雷池外围静室调息,三日后,待本座准备妥当,便为你开启雷池,并安排观摩之事。”
“多谢元君。”段无常拱手,在弟子引领下离去。
问雷台上,只剩下紫霄元君一人。她握着那枚记载着“寂灭星渊”情报的玉简,目光投向静心古洞的方向,眼神复杂。
有了具体坐标和路线,陶乐前往“寂灭星渊”寻求生机的计划,便有了实施的可能。但那地方的危险,从星鉴中的气息就能感受一二,让如今状态的陶乐前去,与送死何异?
“或许,哑仆长老那边,能有解决之法……”紫霄元君收起玉简,身形化作雷光,这次,她径直向着宗门最偏僻、也最神秘的器冢深处而去。
器冢,并非坟墓,而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充斥着混乱地火与金煞之气的巨大山谷。谷中堆满了流云剑宗历代以来损毁、废弃的各类法器、飞剑残骸,经年累月,受地火金煞与残存器灵执念浸染,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区域。而那位脾气古怪的哑仆长老,便常年隐居在器冢最核心的“熔心古殿”之中。
紫霄元君穿越外围呼啸的金属风暴与不时窜出的器灵残念,来到古殿之前。殿门由不知名的暗红色金属铸造,布满灼烧与捶打的痕迹,紧紧闭合。
她并未叩门,而是取出一块赤红色的令牌,嵌入殿门一处凹槽。令牌是她早年炼制本命雷剑时,哑仆长老相助后所赠的信物。
殿门无声滑开,一股灼热却又带着奇异灵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空间广阔,地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溪流,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半成品的法器胚胎,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燃烧着七彩火焰的熔炉,炉旁,一个身材矮小、披着破旧灰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佝偻着背,用一柄与其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铁锤,反复捶打着一块通体赤金、内部仿佛有龙影游动的金属胚子。
捶打声富有韵律,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天地脉络之上,引动周围的地火金煞随之律动。
紫霄元君静静等待,直到那身影完成一轮捶打,将金属胚子投入熔炉旁的淬火池中,发出“嗤——”的长响后,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紫霄,见过哑仆师叔。”
那灰袍身影缓缓转过身。兜帽下,并非预想中的苍老面孔,而是一张覆盖着半边金属面具、另外半边则布满烧伤与符文烙印的怪异脸庞。他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专注精光。他不能说话,但神念波动却清晰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稀客。雷丫头,何事?可是你那‘紫电’又坏了?”
“师叔说笑了。”紫霄元君微微摇头,开门见山,“晚辈此来,是为救一人,一龙,亦是为宗门未来,求师叔相助。”她将陶乐、小青龙的情况,旧流云令的异动,以及与天机阁的交易,简明扼要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