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寒雾刚被晨光撕开一道裂口,苏妙音就踩着带霜的枯草冲进山洞据点,鹿皮靴底在石板上踏出急促的脆响。她怀里揣着一张温热的情报纸,油墨还带着松烟的气息,脸上却凝着一层寒霜:“杨兄弟,老王传回消息,高桥加派了巡逻队,每班十二人,配两挺轻机枪,沿黑风岭主路和迷雾谷方向往返巡查,半个时辰一趟。”
杨岩芯刚用细砂纸打磨完新造的陶罐雷触发片,铁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接过情报纸,指尖划过“轻机枪”“半个时辰”等字样,眉头微微蹙起:“之前巡逻队只有六人,还没重火力,这是吃了亏想补漏洞。”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拭改造铳枪的林羽,“这巡逻队必须打掉,一来能缴获轻机枪,二来能掐断高桥的眼睛,不然我们去迷雾谷就是自投罗网。”
林羽立刻攥紧枪托,枪身的膛线映出他锐利的眼神:“我带二十人去埋伏!选在鹰嘴隘口,那里两边是岩壁,正好包饺子!”
“不行。”杨岩芯摇头,在石板上用木炭画出巡逻路线,“鹰嘴隘口是必经之路,蛮兵肯定有防备。得用声东击西——西边的乱石坡视野开阔,适合佯攻;东边的芦苇沟地势低,能藏人,才是真正的伏击点。”
他指尖在两处地形间画了道弧线:“林队长,你带十人去乱石坡,带足鞭炮、空陶罐,再架两挺缴获的老铳枪,务必造出‘主力偷袭’的假象,把巡逻队的注意力全引过去;我带陈二柱和十名铳手去芦苇沟埋伏,等巡逻队分兵支援西边,我们就端掉他们的主力;苏妙音,你带三人在高处了望,用红、绿信号旗传递消息,红色是‘蛮兵上钩’,绿色是‘可以动手’。”
赵老栓这时扛着五颗新造的“踏发式”陶罐雷过来,罐身裹着与枯草同色的麻布,底部的铁皮触发片藏在碎石下几乎隐形:“杨兄弟,这雷加了碎瓷片,炸开能崩五丈远,轻机枪的护盾都能崩穿!俺还给你们备了十颗‘拉发雷’,对付残兵正好。”
队员们立刻分头准备。林羽的佯攻队往背包里塞了三串鞭炮、二十个空陶罐,还特意带上了那挺缴获的轻机枪——虽然子弹不多,却能撑场面;陈二柱帮杨岩芯检查改造铳枪,每支枪的准星都重新校准过,弹匣里装满了自制的尖头弹;苏妙音则爬上据点后山的老槐树,腰间系着红绿两面信号旗,手里的玻璃望眼镜死死盯着主路方向。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蛮兵的军靴声。苏妙音通过望眼镜看清了巡逻队的阵型:十二人分成两队,前队四人开路,后队八人扛着轻机枪殿后,领头的伍长腰间挂着铜哨,时不时用望远镜扫视四周。她立刻挥动绿旗,示意“目标出现”。
杨岩芯带着伏击队潜伏在芦苇沟里,沟深两米,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正好能遮住身形。他压低声音对陈二柱道:“等会儿听我指令,先打机枪手,再打伍长,记住‘三点一线’,别浪费子弹。”
陈二柱攥着铳枪的手沁出冷汗,却用力点头——经过之前的训练,他的枪法早已不是当初的“瞎打”,一百五十米内能精准命中陶罐。他将枪口架在沟沿的土坡上,准星、缺口与远处的机枪手连成一条直线,呼吸慢慢放缓。
这时,西边的乱石坡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是“轰”的一声陶罐爆炸。林羽的声音隐约传来:“杀啊!拿下蛮兵的哨卡!”
巡逻队的伍长立刻停下脚步,铜哨吹得尖利。他往西边望去,只见乱石坡烟尘滚滚,轻机枪的“哒哒”声断断续续响起——那是林羽故意扣动扳机放空枪。“不好!有埋伏!”伍长大喊,“分出六人去支援,剩下的跟我守住主路!”
六名蛮兵立刻提着铳枪往乱石坡冲,剩下的六人则架起轻机枪,警惕地盯着四周。苏妙音见状,猛地挥动红旗:“蛮兵上钩了!”
杨岩芯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打!”
十支改造铳枪同时开火,枪声在芦苇沟里炸响。后队的两名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命中胸口,轻机枪“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伍长刚要吹哨求援,陈二柱的铳枪就响了,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木屑。
“有埋伏!撤退!”伍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主路另一侧跑。
“拉雷!”杨岩芯大喊。
两名队员猛地拉动绳索,沟口的两颗拉发雷瞬间爆炸,碎石和芦苇屑飞溅,将逃跑的蛮兵逼了回来。杨岩芯趁机带着队员冲出芦苇沟,改造铳枪的枪声接连响起,蛮兵一个个倒下。
陈二柱追着伍长跑进一片矮树林,对方突然转身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下意识地卧倒,随即调整姿势,准星锁定伍长的后背,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伍长应声倒地。
就在这时,苏妙音的呼喊声从高处传来:“杨兄弟!乱石坡的蛮兵往回跑了!还有五分钟就到!”
杨岩芯立刻道:“快撤!留两颗陶罐雷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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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迅速收拢武器,扛着缴获的轻机枪往据点方向撤退。刚跑出三百米,身后就传来蛮兵的怒吼声——去支援乱石坡的六名蛮兵回来了,看到地上的尸体,气得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