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极其微弱、却冷冽至极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方圆数丈。
青木堂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定睛看去。
在夏教习那粗糙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趴伏着一只虫子。
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的土黄色,背甲之上,天然生成几道暗金色的纹路,宛如微缩的山川沟壑。
它一动不动,甚至连触须都未曾颤动。
唯有那双复眼,透着一股子漠然的死寂,仿佛在它眼中,周围的一切生灵皆是尘埃。
嘶—
青木堂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纪帅原本正准备看热闹,此刻却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死死地凸了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指甲深深抠进了蒲团里。
身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这不是普通的妖虫。
那是————入了品的凶兽。
“这————”
纪帅喉咙发干,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古青,声音干涩得象是两块枯木在摩擦:“古————古兄。”
“你认识这位苏兄————”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他真的只是个试听生?!”
若是早知道苏秦是试听生,是在一级院那种环境下从无到有、领悟出三级造化的妖孽————
他刚才怎么敢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去指点江山?
古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手笔震住了。
他盯着那只土黄色的蝗虫,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撼。
听到纪帅的质问,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声音压得极低:“纪师兄,你也没问我啊————”
“再说了————”
古青看着苏秦那依旧平静、似乎还在评估的侧脸,喃喃自语:“我也没想到————夏教习为了抢人,竟然会把这东西拿出来。
纪帅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闭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什么叫底蕴?什么叫重视?
这就是。
和这等天才比起来,他这一年多在二级院的钻营,简直就象是个笑话。
古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作为胡字班的前辈,作为引路人,他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苏秦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初来乍到,对于这种稀罕物件,未必识货。
“苏兄————”
古青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成了一条线,只送入苏秦的耳中,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夏教习————这是下了血本了。”
苏秦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古青指了指夏教习手中的那只土黄色蝗虫,语速极快:“那不是普通的虫子。”
“那是—【镇土金蝗】!”
“是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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