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地往内院去了!”
“黎监院?”
赵立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眼中满是惊讶
“那种大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来咱们这前院?”
“这就不知道了。”
刘明咂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向往
“但我看那托盘上盖着红布,隐隐有紫气透出来。
八成是哪位教习,甚至是哪位师兄又立了大功,或者是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这是朝廷下来赐宝了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运气这么好。”
赵立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内院方向,眼神复杂
“若是咱们胡字班的,那多半……也就是徐子训师兄了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明附和道
“徐师兄家学渊源,又在内舍沉淀了三年,这次怕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两人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对天才的仰望,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这种无奈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这三年来日复一日的挣扎。
他们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一朝顿悟,但只要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这片需要一锄头一锄头去刨食的黄土地。
“行了,别想那些神仙事了。”
赵立苦笑一声,重新握紧了锄头,语气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务实
“神仙打架,跟咱们有啥关系?
徐师兄吃肉,咱们也就能闻闻味儿。
还是顾好这一亩三分地吧。
若是这次再评个‘丁下’,别说修仙了,咱们连这道院的大门都得被撵出去。到时候回了家,怎么跟凑钱供咱们读书的爹娘交代?”
苏秦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微微一动。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秦!”
见苏秦到来,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现在的苏秦在他们眼里,不仅仅是同窗,更是这片田地里唯一能指望上的“大腿”。
“没啥,就是瞎聊聊刚才看到的稀罕事。”
刘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苏秦目光扫过四周,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问道
“对了,怎么没见王虎?
那胖子平日里最爱凑热闹,这几天地里活儿这么重,他人影都不见了。”
“王虎啊……”
赵立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也有一丝羡慕
“他这回是真转性了。
那天听了徐师兄讲的‘枯荣’诀窍,说是若有所悟,这几天正把自己关在屋里,闭死关呢。
说是不到聚元二层,绝不出门。”
“聚元二层……”
苏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连最懒的王虎都开始拼命了,这胡字班的风气,倒真是被徐子训带起来了。
苏秦没有多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责任田。
他掏出胡教习给的那枚黑色“测土令”,输入一丝元气,将其轻轻插入土中。
嗡——
令牌微微震颤,上面的一排符文中,有两个字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丁上】。
苏秦眉头微挑。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丁上,放在外舍,或许还能混个及格。
但在内舍,这就是垫底的存在,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边缘。
毕竟这地里除了他和赵立他们这种只会几手基础法术的“半吊子”伺候外,没有其他任何高级手段的滋养。
他又走到赵立的田边,测了一下。
【丁下】。
果然。
这就是凡俗手段的极限。
没有元气的滋养,没有法术的加持,这地,它就是不长肉。
“这就是差距。”
苏秦收起令牌,心中那股一定要掌握《春风化雨》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形。
体内那已经接近聚元四层的充沛元气,开始按照那刚刚领悟、尚有些生涩的经络路线运转。
“春风……化雨。”
他在心中默念,双手并未掐诀,而是自然下垂,仿佛在拥抱这天地间的风。
没有以往施展《唤雨术》时那种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的声势。
这一次,天空中甚至没有太明显的云气汇聚。
只有一阵风。
一阵带着湿润气息、仿佛从初春时节穿越而来的暖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了这片干渴的田野。
紧接着,雨落了。
淅沥沥——
那雨丝极细,细得如同牛毛,若不仔细看,甚至难以察觉。
而且,这雨落地无声。
它没有砸在叶片上发出“啪嗒”的脆响,而是像一层温柔的油膜,轻轻地包裹住了每一株庄稼,然后顺着茎叶,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深处。
这就是“润物细无声”。
苏秦闭上眼,神念全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随着这漫天的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