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麾下谋士,长孙无忌拜见。”杨广和杨林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但还是说道。“让他进来。”长孙无忌一袭青衫,缓步而入,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他先是躬身行礼。“无忌,拜见陛下,拜见靠山王。”杨广此刻心乱如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所来何事?直说吧。”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头。“既然陛下和靠山王,你们已知大隋没有救了……”“何不早日,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放肆!”杨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须发皆张。“你什么意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秦牧的意思?”长孙无忌依旧面不改色,笑容不减。“陛下和靠山王误会了。”“这是我的意思,不是我家主公的意思。”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或者说,这是我,和主公麾下众将士的意思。”“既然陛下明知大隋已经救不了了,何不趁早把登州让于我家主公?”“一来,靠山王年纪也大了,也可以颐养天年。”“二来,对陛下早做打算,也有好处。”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难不成,二位一直只依靠着你们的提拔之恩,让我家主公一直记着你们的恩情吧?”“再说了,一次两次还行,用得多了……”“这人情,就不值钱了。”“你!”杨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长孙无忌却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陛下,何不尽早将登州交给我家主公?”“主公麾下的几位将军,都性格比较直率。”“如果有哪一天,主公压不住这几位将军,到时出了乱子,可怎么整?”“你们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到时你们想留下一丝血脉,几位将军也无话可说。”“如果还一直这么僵持下去……”“陛下和靠山王你们二人,众位将军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是……”长孙无忌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精光。“你们也知道,一旦我家主公建立新朝……”“对于前朝余孽……陛下,您懂的。”“前朝余孽”四个字,如四座大山,轰然压下!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长孙无忌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就是帝王心术!无情,却最是真实!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杨广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杨林,轻轻点了点头。那一个点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杨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了椅子上。他看着长孙无忌,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登州,本王可以让给秦牧。”“哪怕是让本王立马前往辽州为质,也没有任何问题。”忽然,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团疯狂的火焰,那是刻骨的仇恨!“本王,只有一个条件!”“给本王……灭了宇文化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