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四明山下,杀气冲霄!二十万隋军,列成浩荡军阵,旌旗如林,刀枪如海!军阵的最前方,是三万沉默如铁的骑士。他们自头至尾,连同胯下的战马,尽皆被厚重的黑色玄甲所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眸。这便是镇北王的嫡系——镇北铁骑!其中,由冉闵亲自统领的一万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此刻,他们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山脉,横亘在战场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军阵之前,宇文成都身披凤翅鎏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镗,一马当先,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他策马上前,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山谷。“尔等反贼听着!”“速速交出靠山王,跪地投降!”“陛下仁慈,或可饶尔等一条狗命!”反王阵营之中,一阵骚动。“哼,好大的口气!”一声闷雷般的怒喝响起。紫面天王熊阔海手持一根熟铜棍,越阵而出,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气势却丝毫不减。熊阔海对着宇文成都,咧开大嘴,满脸嘲讽。“宇文成都,想让我们放出杨林老儿,再乖乖投降?”“你不如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放肆!”宇文成都勃然大怒,俊朗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杀意暴涨!“一将死之徒,也敢在本将军面前聒噪!”“找死!”就在宇文成都即将催马杀出之际,一道比他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声音,阻止了他。“天宝将军。”冉闵缓缓策马,与他并肩而立。“何须与一群将死之人,浪费口舌?”话音未落,冉闵猛然举起手中的双刃矛,直指对面的反王大军!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化作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炸响!“镇北铁骑,听令!”“咔——!!!”三万骑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般,猛地拉下了覆盖在脸上的狰狞铁面!面甲闭合的瞬间,那金铁交击的巨响,汇成一道,让所有反王心头猛地一颤!“锵!锵!”紧接着,是更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三万黑甲骑士,同时从腰间抽出了两柄模样奇特的战刀!刀身狭长,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刀刃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冉闵眼中杀机毕露,发出了如同死神宣判般的怒吼!“乞活军!随我!”“杀——!!!!”“杀!杀!杀!”一万乞活军,在他的带领下,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瞬间发动了冲锋!紧随其后的,是宇文成都、尉迟恭、罗成率领的两万镇北铁骑!“轰隆隆!!!”三万重甲骑兵同时冲锋的场面,宛如天崩地裂!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反王阵营中,不少反王脸色大变!但也有人不信邪,梗着脖子怒吼。“怕什么!他们只有三万人!”“我们可是有几十万大军!”“给我冲!给我碾碎他们!”“弓箭手!放箭!”然而,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那三万黑甲铁骑竟是不闪不避,连速度都没有丝毫减缓!“叮叮当当!”无数箭矢射在他们厚重的甲胄之上,却只是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箭雨,无效!转瞬之间,黑色的洪流,便狠狠地撞入了反王大军的阵列之中!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更没有丝毫的僵持!那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镇北铁骑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牛油!反王大军引以为傲的前阵,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撕得粉碎!乞活军的士兵们,手持双刀,在冉闵的带领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流成河!而宇文成都、罗成、尉迟恭三人,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名贼将的性命!罗成一身银甲,胯下白马,手中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如同一条银龙,在万军丛中肆意穿梭,枪出如龙,无人能挡其锋芒!尉迟恭更是凶悍,手中铁鞭挥舞得密不透风,挨着就死,擦着就伤。三万镇北铁骑,如同三万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在数十万反王大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身后那十七万隋军,甚至都无需正面交战,只是跟在后面,如同猎人一般,轻松地捕杀着那些被冲散、吓破了胆的溃兵!反王帅台之上,一众反王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败了!一触即溃!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一名反王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这……这就是镇北铁骑?!”“区区三万人……就将我们几十万大军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