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苏一还想看看我的手,就被沈二拉到一边去了。礼四和卓小雷拉开我的两只手掌看了看,确认没有伤口,这才清理残渣。“师妹的铜筋铁骨更厉害了。“苏一评价着。隔着几个人,我和苏一站得很远,他的眼神越过众人,落在我这边。
“好孩子,为师很欣慰。“师父满意地点点头,对于搞坏灯笼,没一句责怪。我心情低落,丢开卓小雷塞给我的竹条,“不做了。”宣告摆烂,我转身就去灶房拿果盘点心,在旁边监工,不再参与劳作。师父将灯笼纸糊上,在上面画了一个胖头胖脑的鱼,他提着灯笼给我,“来,三三,你拿一个玩玩。”
“师父,我的灯笼上要写发财。”
“那不是你二师姐想写的嘛。”
“行,那就换成苏一下地狱。”
“这可不行,再换一个,师父求你写点吉祥话。”吐掉嘴里的瓜子,我走过去拿毛笔,在灯笼上写了几个字。卓小雷歪头打量,念了出来:“做个好人。”
沈二:“……你是什么恶霸从良。”
师父觉得自己的灯笼手艺没卓小雷好,留他在这帮忙,自己去烧火做饭。我提了提裤腰带,也跟着师父去了灶房那边打下手。晚饭后,十几个各有不同的灯笼摆在院子里,今晚无风无雨,就不需要挪动它们。
卓来风选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狮头灯,还是选了她儿子做的。我在一堆灯笼里挑选,礼四就在旁边安静看着,直到我挑起一盏兔子灯,他才开囗。
“那是师兄做的。”
我知道,所以才挑了它。
他最擅长的是兔子灯,说那是娘教会他的,后来送给过我,也送给过欧阳雅儿。
用火折子将灯笼里的蜡烛点亮,小兔子整个光彩焕发,我挑起来细细端详。礼四不知道我下一秒是会突发恶疾重拳出击,还是就这么观赏。小小的兔子灯,承载了流水一样的回忆。
“师姐,你看。”
在灯光的映照下,礼四双手交叠,投在墙上的影子一会儿是兔子,一会儿是老鹰、山羊、螃蟹。
单手拎着灯笼,我捏起拳头,墙面上出现一个大石头,将慢慢横着爬的螃蟹给捶散架,我哈哈笑起来,“螃蟹投胎去吧。”于是出现了一条蛇,他的手臂柔韧性很不错,仿照爬行的姿势惟妙惟肖,礼四的嘴里还模仿着嘶鸣的声音。
这次我出了剪刀,手指一开,剪在他的手腕处,就像打在了蛇的七寸。“还要变什么?"我看向他。
“不知道了。”
“来来,教你比心。”
“那是什么。”
“就是开心喜欢好玩。”
我不做手指上的小比心,而是用一条胳膊举过头顶,示意他赶紧学着我这样,我俩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心。
一个很标准的人形比心倒影出现在墙面上,可惜没有摄影能留念此刻,不过倒是在记忆里增添了一段。
将手里的兔子灯笼吹灭,它幸免于难,没有被我一拳干碎。我放过了它。
虽然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又突发恶疾,会把它踩烂。“师姐你看,今晚月亮很好看。”
我跟着他的指向抬头,看见那一轮饱满的月亮,真是清辉万里,让人觉得心头很平和。
脑子里闪过月夜下,苏一背我回师门的记忆,但这些就像涟漪,扰乱我心后,又渐渐归于平静。
我跑回房间拿了一堆吃的,拽着礼四:“走,去屋顶看看。”坐在屋脊上,头顶月亮,脚踩瓦片,我和礼四剥着杏仁、花生,隔壁几个院子的情况都能看见。
师父的院子那边也熄灯了,客房那边,卓小雷居然没睡,那小子绕着院子走,步伐很奇怪。
我和礼四偷窥了一会儿,心想应该是轻功的一种。“师姐不叫卓小雷一起赏月吗。”
“他一会儿吵死,就我俩看。”
“这些果壳是要丢在师兄被子里吗?”
“算了,今天放他一马。”
“嗯。”
安静的月夜,就连鸡舍那边都静悄悄的。
“明月啊。”
“嗯?”
“哈哈哈,我指的是天上的月亮,自作多情了吧师弟。”对于我的突然戏弄,礼四有刹那的错愕,随后又嘴角扬起,像是止不住笑意,“哦,不是叫我。”
“明月~”
“嗯。”
“都说了不是叫你,哈哈哈哈。”
弹弹他的耳环,我又奚落几声。
“明月。”
“嗯。”
“哎哟,学不乖哦。不准回应了。”
“哦。”
我又提高声调,“明月!”
身旁的人只是看着我,乖巧地没有回应,我往他鼻尖上轻弹一记,“这次是叫你了!”
“我分不清师姐什么时候是叫我,什么时候不是叫我,怎么办。”“不用揣摩疯子的意图,我自己也搞不懂,哈哈哈哈。”吃了太多花生有点渴,拍拍手掌的碎屑,我拿起托盘里的茶壶倒了一杯润喉。余光瞥见这小子一直看我,解渴后,我撞他一下,“怎么,你也渴了?“没有,只是觉得师姐现在挺高兴的。”
“那是~我觉得我成长了。”
“比如?”
“没有打烂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