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他了,毕竞少爷做得很开心。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师父也有几句祝福的话要讲,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教育我们几个。
对苏一是莫心急,好好享受师门生活,对沈二是吃好喝好,新年要勤加练功。对我的要求是开心就好,平平安安。
最后对于礼四的要求,师父说的是把这里当新的家,要是在我这受委屈了,也能和师父讲讲话。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撤盘后,我们围坐在堂屋烤火看夜色,桌边摆了果盘点心。
守岁这晚,沈二不去看医书,我们也不练功,就单纯地一起唠嗑,然后一直到子时放烟花。我觉得眼下的气氛很适合说些心里话,只要我起个头就差不多我将脑袋往礼四肩头上一靠,“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沈二:“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天南地北,今天才见一样。”“哎哟,的确是师父一个个捡回来的啊,师弟是我带来的,捡一个送一个更划算。”
我说完,还用手指了指柚子,礼四就帮忙剥柚子给我吃,苏一大概是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他也就顺势说,“师妹师弟都是这两年才来的,虽说大家都在师门中生活,确实也不算知根知底,不如今天都讲一讲自己的事。”
师父拿着火钳拨弄炭盆里的火,顺势把放在铁网上的几个糍粑翻个面。“讲讲也好,三三四四后面来的,可能不大清楚。家人间也没什么隐瞒的。要不先从为师开始。”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我前两世都没关心师父的生平,不怎么把他放眼里的。
面对我们几个好奇的眼神,师父也认真了几分,“让为师想想,该从哪里讲起。”
沈二:“家里父母?”
师父摇摇头,一开口就是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到处走的小乞丐。就这么流浪到十七八岁,后来遇见一个大户人家的老夫人,也就是他后来的师父,我们的师祖。
师祖年轻时也在江湖闯荡过,铜筋铁骨练到第六层。后来金盆洗手,就和一个有钱少爷成亲了,不再过问江湖事。
师祖生了几个儿女,过得一二十年,又添了子孙,年过半百时回忆起自己勇闯江湖的往事,发现自己也不曾后悔,那是很精彩的一段岁月。虽然没让自家孩子入江湖学武功,师祖内心还是想将这么武功传下去。也物色了一些人,但都没想好要不要传。
后来师祖去寺庙上香,路上看到师父被一群人拳打脚踢,那时候师父是在保护几只小狗。
也就是这样,师祖收了师父,传授了他本领。传了武功以后,师祖觉得自己才算真的圆满,没有对不起一身武艺,再然后就让师父自己出门闯荡,不管闯成啥样,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好好做人,好好活着,把武功传下去。
“师祖好潇洒的样子,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所以师父,我们师祖还在吗?"沈二用竹签串了一个糍粑,裹上黄豆粉,咬上一口。“今年应当八十多了,十年前我创立门派之时,有去拜访师父。她还给了我五百两,虽然没收到什么徒弟,她老人家也不需要我有多大能耐。你们师祖晚年很幸福,我也不想多去打扰,创立门派后,我有寄信给师父,她说别挂心她,让我好好做掌门,门派也不需要挂她的画像。”原来关于师父和门派的来历是这样的,搞了三世,我才上心。又问了一些关于师祖的事情,我们这才进行下一个人的讲述。沈二说按照入门顺序来,于是就轮到了苏一。
“我嘛,先前镖师送师弟家的东西来时,我也说了一点,这次补全吧。其实也不神秘。我是七岁被师父带回来的,没有师父,我大概就死掉了。我娘是当年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姬望远,爹是一个解散的小门派的弟子,我爹叫万度。“我原来的名字叫万诀,口诀的诀。爹在我六岁那年忽然失踪,没留下任何书信,当时是一个江湖人约他比试。后来爹不见了,那个约他的江湖人也死了。娘带着我找了他一年,想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还是没找到,人间蒸发了似的。”
“爹失踪一年后,我七岁那年,一群江湖人来找娘,想要她的′无上七十二剑'剑谱。可能是混江湖,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娘从小就让我背下剑谱学会默写,所以原本的剑谱,她就当着众人的面烧掉了。”“那时来围攻娘的人有十多个,有的是往日仇人,有的是往日朋友。娘拼死将我送出院子,让我从狗洞跑走的。我被追杀一天一夜,扒过别人的马车,也藏到牛车上,最后躲到粪桶里逃过一劫。”“粪桶车被运走后,我才爬了出来,就这么流浪到了青山岭。我又累又饿,昏厥在山中菜地旁,正巧来浇菜的师父就这么捡到了我。随后就让我改名字,做他徒弟,一直生活到现在。”
这是一个沉痛的过去,苏一说完以后,发现气氛有些沉闷,他笑着说,“我现在有你们,过得也很开心,不过,我以后会出去找爹,也要给娘报仇。这些年,我会珍惜在门派的日子。”
报仇不报仇的,我们都不好说什么,师父是觉得别报仇了算了,长辈一定只希望后代过得好。
苏一讲得也不多,内容精简,语调平稳,但我知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里,都藏着恨意,只有报了仇,他的人生才可以幸福。我看苏一一眼,我对他的怜悯安慰,可能远不及欧阳雅儿对他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