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太好了!我们凤凰海贼团终于要复活了!”
船员们兴高采烈地聚集在一起,欢呼声甚至传到了不远处的桑尼号上。
“嘎吱——”
帕哲鲁推开沉重的舱门,走了出来。
路飞抱着墨星史莱姆,和乔巴一起跟在他身后,默契地绕到一旁,将舞台中心留给凤凰海贼团。
“帕哲鲁船长!”
船员们眼含热泪,激动地围拢上去。
帕哲鲁缓缓扫视了一圈他的伙伴们,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欣喜,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眼神空洞得可怕。
“大家……让你们受累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点苦不算什么啦!”
“就是!只要帕哲鲁船长您能回来,比什么都好!”
“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船员们依旧沉浸在狂喜中,并未立刻察觉船长的异常。
路飞瞥了一眼脚下破旧的甲板,语气平淡:
“我们走吧。”
“嗯!”
乔巴开心地点点头。
他丝毫没有因为病人醒来后未向他道谢而失落,对他而言,能治好病人,本身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哗啦啦——”
吉罗费力地拖着一条沉重的铁链来到甲板上,那是他们船长惯用的武器。
看到路飞一行人准备离开,吉罗立刻高声喊道:
“乔巴医生!路飞先生!墨星先生!非常感谢你们!”
路飞转过头,脸上是温和而爽朗的笑容:
“别在意啦!”
“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情!”
乔巴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体又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墨星则在毛毯里蠕动了一下,继续呼呼大睡,对凤凰海贼团,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你们的恩情,我们凤凰海贼团铭记于心!将来一定会报答的!”
吉罗也露出自信的笑容回应。
“嘿嘿,下次见面,我们就在新世界了!”
路飞嘴角勾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服输的劲头。
“是啊……你们也要去新世界……”
胖子船员感慨道。
“那……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维京头盔小哥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挑衅笑容。
“哦!我已经等不及了!船长,我们也尽快恢复力量,再次前往新世界吧!”
凯伊尔满是期待地看向帕哲鲁。
然而,后者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牙关紧咬,拳头在身侧微微颤抖。
“船长……”
凯伊尔轻轻叹息。
这一刻,所有船员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他们的船长,不对劲。
“船长?”
“帕哲鲁船长!”
帕哲鲁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远方的冰川,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我们……再也不去新世界了。”
“唉????!!!”
“哐当!”
吉罗手中的铁链滑落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
所有船员都如同被冰水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不死鸟”。
帕哲鲁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舱壁上的史丹森:
“史丹森之前的决断……是正确的。”
“今后,我们就作为旗帜猎人的同伴……活下去吧。”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船员们失神地低语,眼中的欣喜和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路飞一行人也停下了登梯的脚步,站在阶梯上,想听听缘由。
终于,情绪激动的凯伊尔第一个爆发了:
“你疯了吗?!船长?!”
“我们都做好了为您赴死的准备!就像比加拉副船长那样!”
胖子船员也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比加拉死了……为了我。”
“就算如此,我们还有您啊!帕哲鲁船长!”
“我们一直在等待啊!等待不死鸟的复活!”
“我们那个无所畏惧的不死鸟船长,到底去哪儿了?!”
船员们的不满和绝望彻底爆发出来,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们难以承受。
面对伙伴们的质问,帕哲鲁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不死鸟……只是童话罢了。”
“连同伴都无法保护的我……已经失去了前往那片地狱的资格。”
吉罗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冰冷的铁链上。
他双手捧起那沉重的锁链,迈着如同灌了铅的脚步,走到帕哲鲁面前:
“我绝不认同!那我们的旗帜呢?被夺走的旗帜该怎么办?!”
他昂起头,任由滚烫的泪水划过年轻的脸颊。
“这样啊……旗帜被夺走了吗?”
“正好……我们不再需要海贼旗了。”
“哐当!”
吉罗将铁链狠狠摔在帕哲鲁脚前。
“连我们最后的骄傲……都要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