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之塔的顶层,斯潘达姆的专属休息室内,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惨烈战场格格不入的诡异宁静。
厚重的隔音墙壁将喊杀与轰鸣隔绝在外。
斯潘达姆深陷于权利带来的安稳错觉中,对本岛上已然炸开的锅的毫无察觉。
他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司法岛标志性的巨大天平,此刻在他眼中,那仿佛是他权力即将获得平衡的象征。
他轻柔地抚摸着手中的黄金电话虫,对着动物化还在吃水果的象剑范古弗里德低语。
“看吧,范古弗里德。”
他将那金光闪闪的电话虫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黄金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沉重而诱惑的光泽。
“这只小小的生物,可是能与‘发动屠魔令’这等特权相提并论的至高凭证!”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只有海军大将以上的大人物,才有资格授予这等‘杀戮的权柄’……虽然青雉那家伙,只是为了任务才暂时‘借’给我……”
他的话音一转,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贪婪:
“届时,我将攀升到无需凭借它,也能自由支配海军部队的高度!世界政府的高层,将会看到我斯潘达姆的价值!”
他的指尖悬在黄金电话虫背部那小小的金色按钮之上,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似乎能想象到舰队齐射、万炮轰鸣,将一切化为焦土的壮观景象。
“嘿嘿嘿……只要轻轻按下,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座岛屿,连同其上所有的生命、建筑、历史……都会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虚幻的掌控感。
“权力本身,就是最致命、最迷人的武器啊!它让人……如此沉醉!”
“报——报告!”
一声惊慌失措、几乎破音的喊叫,猛地刺破了顶层的宁静与他的幻想。
一名特工抱着法院专用的电话虫,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甚至直接重重地推开门框,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斯潘达姆长官!紧急事态!”
“啊!”
斯潘达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黄金电话虫差点脱手滑落!
他手忙脚乱地才将其接住,心脏狂跳不止。
“你这混蛋!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他惊魂未定,转而化为滔天怒火,对着来人咆哮道。
“你想死吗?!差点就让老子按下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名特工被吼得缩紧了脖子,脸上毫无血色,但还是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电话虫:
“万、万分抱歉!长官!但、但是……本岛有紧急来电!情况非常不对!”
“本岛?”
斯潘达姆皱着眉,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
美好的幻想被打断让他极为不悦。
“电话直接接到这个房间不就……”
他本能地瞥向自己办公桌上那个装饰华丽的专用电话虫,却发现听筒歪在一边,根本没有放好。
“混账!电话虫又没放好!这是谁干的?每次都是这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习惯性地将责任推卸出去,却不知这就是他平时的习惯。
他暂时将怒火转向门口那瑟瑟发抖的特工:
“你刚才说……紧急事态?”
随即,他脸上又习惯性地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肯定是草帽路飞被抓到了吧?
哈哈哈!这是理所当然的,任谁也不可能在三万精英兵力下逃脱!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收起笑容,冷哼一声,脑海中浮现出罗宾那张清冷而倔强的脸:
“哼,那个臭女人不是一直嘴硬吗?
真想亲眼看看她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那绝望的表情。那一定非常……哈哈哈。”
“带上电话虫,跟我走!立刻去关押室!”
他大手一挥,命令道。
“可是长官,这是紧急通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能有多急。”
斯潘达姆不耐烦地打断他,已经率先朝门外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欣赏他预想中的“胜利果实”了。
关押层的过道里,气氛肃杀,冰冷的石壁反射着昏暗的光线。
两旁站满了神情冷峻、全副武装的特工和海军,他们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看押室门口更是由两名初步掌握“六式”的海军上校亲自守卫,彰显着里面人物的重要性。
罗宾和梅丽被拇指粗细的冰冷铁链,以十字形牢牢缚在中央的石柱上。
铁链沉重,勒紧了她们的手腕和脚踝,限制了任何动作。
罗宾低垂着头,紫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唯有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梅丽则不时挣扎一下,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她银白的发丝有些凌乱,但那双大眼睛里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哈哈哈……”
斯潘达姆人未到,那标志性的、令人厌恶的笑声就先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