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额角滑下滴冷汗,语气里全是不敢信。连他都觉得这计划过于大胆。
“好有意思!现在就走!”
路飞攥紧拳头跳起来,恨不得马上把船开去海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这场前所未有的冒险。
“喂!路飞!这冒险比以前都惊险……真要选这个?”
乌索布脸都白了,却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不过……能写进冒险故事里,讲上三天三夜,好像也挺好。”
“娜美,这岛的磁力还要多久存满?”墨星转头问她。
“还有三天左右。”娜美盯着手里的记录指针,认真回道。指针缓慢地转动着,记录着岛屿的磁力。
“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剩一天,今晚就出发!”墨星一把收了地图,眼神亮得坚定。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
魔谷镇港口,一艘简陋的巨大木筏静趴在海面上。
木筏上没点灯,只有月亮穿云漏下的微光,勉强勾出几张阴沉的脸。
巴杰斯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冰冷的木头上,胸口剧烈起伏,每口呼吸都裹着破碎的呻吟。
他那常年练得虬结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暗红血渍早渗透了好几层。
左眉骨高高肿起,紫黑淤青爬满眼角,眼睛死死闭着——
这副惨样,哪还有半分“格斗冠军”的威风。
“巴杰斯还没醒?”
黑胡子坐在木筏的桅杆旁,手指摩挲着酒杯边,声音压得低。
他没抬头,目光却像实的钩子,死死锁在巴杰斯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范奥卡端着银酒壶,小心翼翼地给黑胡子的酒杯续满酒。
作为黑胡子海贼团的狙击手,他见多了血腥场面,却从没见巴杰斯伤得这么重过。
“老大,刚检查过,他断了三根肋骨,毒q刚做完手术,麻药劲还没退。”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巴杰斯身上的伤,“下手真狠,专往要害招呼——摆明了是想把他弄死。”
黑胡子终于抬眼,浑浊的瞳孔里寒光闪了下,伸手端起酒杯,没喝,只在手里晃。
酒液在杯中旋转,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老大,您说会不会是您提过的那草帽一伙干的?”
范奥卡又问,手里的狙击枪始终架在肩头,枪口对着舷窗外的海面,像下一秒就要扣扳机。
“不是。”
黑胡子突然笑了,笑声里掺着几分玩味,又几分忌惮,
“草帽小子那伙人,看着疯疯癫癫,却不打没头的架。”
他把酒杯往木筏上一墩,“哐”的一声,酒液溅了出来。
“以后得多盯着这伙人——他们不简单。”
“那是这儿的地头蛇干的?”
范奥卡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屑——魔谷镇那些小混混,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两样。
“哼,就那群杂碎?”
“巴杰斯再菜,也不至于被一群只会抢地盘的废物打成这鬼样!”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把巴杰斯打成这样,
还藏得无影无踪……这对手,倒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巴杰斯突然哼了声,眼皮费劲地掀开条缝,嘴里含糊念叨:“狮……黑……发……”
话音刚落,又昏过去,手指软塌塌垂在地上。
“狮子?黑发?你说的啥!喂!巴杰斯!喂!”
范奥卡推了推他,巴杰斯半点反应没有。
这几个破碎的音节成了唯一的线索,却更加扑朔迷离。
“我们也出航吧。樱桃派吃了,艾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能不跟他起冲突最好——他很强。”黑胡子做出了谨慎的决定。
“是,老大。”头,握狙击枪的手攥得更紧——
只要艾斯敢冒头,他就一击毙命,他才不怕什么火拳艾斯。狙击手的冷酷和自信展露无遗。
另一边,贝拉米的基地里乱得一塌糊涂。
阿瓜是贝拉米手下最不起眼的小喽啰——
昨天那长发小孩闯进来时,他刚冲上去,就被股莫名的力道震晕,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一昏就是现在。
此刻他头疼得要炸,胸口还隐隐作痛,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挣扎着睁眼,最先看到的是塌了一半的天花板——
灯泡碎了半边,电线耷拉着,时不时冒点火花。
再看那大理石桌子,桌腿断了一根,上面的酒瓶、食物撒了一地,
酒液顺着地板缝流到他脚边。整个基地如同被风暴席卷过一般。
“咳……咳咳……”他撑着地板想起来,刚一使劲,胸口就闷痛得厉害,忍不住咳起来。
这时他才闻见,空气里飘着股浓得冲鼻的血腥味。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贝拉米船长?萨奇斯副船长?有人吗?”
阿瓜喊了声,声音哑得厉害,没半点回应。
基地里静得吓人,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飘来的海浪声。死寂中透着不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往里间——贝拉米平时就在那儿议事。
刚到门口,就见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