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一切一切生活需求有任何情况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曹文的心脏也跟着揪紧了,他拿起文件,几乎是逃也似地、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张杭猛地向后倒进沙发里,抬起颤抖的手,用力地、几乎要按碎骨头般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财经媒体的疯狂喧嚣、大佬们充满算计的反应、未来那些波澜壮阔的宏图大略。
此刻,这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泪水的毛玻璃。
此刻,占据他全部感官、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的,是那个住在望月府公寓里、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的女孩。
他仿佛能穿越城市,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能听到她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
能感受到她那纯澈世界里骤然崩塌的信任和无边无际的痛苦。
那痛苦,比他经历过的任何商战失败、任何对手的打击,都要致命千倍万倍!
他猛地抓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到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乔雨琪。
他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无数的解释、道歉、忏悔、哀求,最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留下了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一句:
“雨琪,对不起,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永远都在。”
他盯着那条短短的短信,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触摸到那个女孩泪流满面、苍白脆弱的脸庞。
足足一分钟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沉寂。
他知道,这条信息大概率会如同之前无数条一样,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将手机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猛地将脸埋进冰冷的手掌里,宽阔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在空旷奢华却冰冷无比的办公室里低低地回荡。
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经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可怕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糅合了极致愤怒、悔恨和不顾一切的决绝的眼神。
痛苦和愧疚杀不死敌人,也挽回不了逝去的信任。
战争,他要的是战争!
是碾碎陆家兄弟的战争!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快音项目的详细架构图、技术路线图和堪称疯狂的初期推广方案。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痛苦、愤怒、思念、愧疚,全部狠狠地压下去,转化为冰冷的、精确的、足以毁灭一切对手的计算和执行力!
只有工作,只有复仇,只有不断向前冲杀,才能暂时麻痹那锥心刺骨的痛楚,才能积蓄足以碾碎一切障碍的力量!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在地狱烈火中灼烧却不得不冰封起来的心。
次日。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美団代表再度被约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长条桌一侧,美団的王总带着首席法务官、数据安全负责人、首席经济学家等七八名核心高管,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面前堆放的厚重文件像是他们的罪证。
另一侧,来自不同司局的五六位官员,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抛出一个个问题。
“王总。”
为首的官员打开笔记本,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关于大数据杀熟的质疑,你们上次提交的解释材料和所谓脱敏数据样本,经过我们技术团队的初步核查和第三方权威机构的分析,仍然存在大量无法解释的疑点和逻辑漏洞。”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美団团队每一张紧张的脸:
“例如,我们抓取了大量实例证明,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服务条件下,不同用户看到的最终支付价格,尤其是配送费部分,差异率最高可以达到惊人的30,这很难用你们简单归咎的复杂的供需模型或区域性促销活动来令人信服地解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
“因此,我们需要你们开放最底层的算法逻辑核心代码,并提供实时的、原始的全量定价数据流,接受我们的深度核查和溯源,这是澄清事实、证明你们清白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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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感觉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喉咙发干。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将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和命门完全暴露,而且过程将极其漫长、极具侵入性,随时可能被断章取义。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首席法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