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
门推开的瞬间,寒风卷着雪扑进来,灌了他一脖子凉。
他裹紧大衣,踩着厚厚的积雪往营房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却走得格外稳。
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下,沉闷的响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
吴邪抬头望了望,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星。
他知道,再过五个小时,昆山的夜空会被火光染红,而那片火光里,藏着更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营房的灯大多灭了,只有岗哨的马灯在雪地里晃出一圈暖黄。
吴邪经过二团的帐篷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张连长在给狙击手们讲要领,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支莫辛纳甘的瞄准镜是德国造的,夜里能看见兔子的耳朵,明天就靠它给弟兄们多留几箱罐头了……”
吴邪笑了笑,没出声,悄悄走开。
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像在替他应和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