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三门九二式步兵炮在炮兵校准后,射向正在搭建浮桥的工兵排。第一发炮弹打在河面上,激起一阵阵浪花。不少战士被这一阵攻击变成落汤鸡,全身上下湿透。在这种天气下,被淋湿的战士们嘴里迅速吐出白雾,衣服披在身上,就像穿着件冰碴子。鬼子的炮兵到底是训练有素,第一发射击便十分接近目标。排长王禄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先行撤退,躲避炮火!另外,全身湿透的,赶紧回到后边换身衣服,快!”在王禄的指挥下,战士们迅速从河里起身,他们三人一组,人与人之间分得极散。步态呈S形,快速向后方走去。就在这时,鬼子的第二轮炮火打了过来,落在河边搭起来的几块浮板上。钢板应声炸成好几截,漂浮在河面上。王禄见状,气得当场摔了帽子。“狗日的小鬼子,炮兵藏得这么深呢!”他回头嚷嚷着,“老赵,定位还没发给炮兵的那群大爷吗?鬼子都快射第三轮了。”排副赵拓擦擦汗,“老王,哪有这么快的,从上报到批准,再到校准,再打出来,也需要花时间呢。”“淦,咱们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那群大爷不能先关照一下吗?”然而王禄话音刚落,两架斯图卡便从他头上快速掠过,随后从高空中俯冲而下。随后便见几颗黑乎乎的航弹从飞机上落下,精准地砸在鬼子的阵地上。霎时间,对面的山头激起阵阵激荡。一时间,漫天的尘土弥漫在两人的视线内。在这之后,过了两三分钟,鬼子的炮兵再没有动静传出。王禄哈哈一声,“好家伙,肯定是师座,师座把飞机给喊来了。”赵拓立马朝后边大喊,“弟兄们,看到了吗,师座在看着咱们排呢。咱要拿出十二分干劲,迅速把浮桥给搭起来呀。”听闻陆抗在看着他们,一排的小伙子们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拿起设备嗷嗷叫地向前冲,不一会儿便把刚才被炸毁地方重新搭建好。赵拓在后头见状,欣慰地点点头。兴安镇的攻势猛烈,而另一边,明光城附近,一支鬼子部队正沿着公路行军。它们身穿茶褐色的昭五式军服,略帽垂布在脑后晃动,像【尿帘】一般。沉重的军靴踏碎残雪与泥泞,整支队伍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有骑马的传令兵穿梭于各大队之间,在这支沉默队伍的正中央,由骡马牵引的明治三十八年式120mm野战榴弹炮缓缓前行,每一门炮都需要八匹战马才能拉动。大佐西村东茂作为这支支队的支队长,此时心事重重地骑着马,走在前边。它们正急速地向此地的第一个目的地,明光县城赶来。这是第十三师团上下商议后的结果。救援要救得有意义,不能一来就全送了。所以参谋部和方面军给西村支队的命令是,占领明光城,占了这座县城,进能有效救援石田支队,退能守好退路,有序退往淮安。天空下着小雨,让路面带着些泥泞。骑在马上,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景色,支队长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不知在想些什么。作为陆大毕业的学生,它跟被围的石田支队支队长石田定北还是一个班的同学。还有一个原因,西村同样是从本土过来,作为后备力量,补充进第十三师团。它更多效忠于方面军,进一步说,更听畑俊六的话。是故理所当然的,西村被狄洲立兵安排为这支新成立支队的支队长。“阁下,雨逐渐下得有些大了,请回车里休息一会儿吧。”身后,参谋骑着一匹军马行驶至支队长旁,一脸关切地问道。这个季节,淮南的雨水带着湿冷,很容易让人着凉。支队长摆摆手,拒绝了参谋的好意,他更喜欢骑马。另外,对于即将到来的战场,他内心始终有股疑问。对于西村而言,他一路在东路攻略,得到的消息只有寥寥几点,石田被调往西边,切断111师与第五战区的联系。石田在张八岭等地受阻,支援的战车中队全军覆没,支那军队来了一个团的支援,特种弹在自家地盘泄漏。最后一个消息,石田支队被起码三个步兵团围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了。这一桩桩事情,让西村脑海有些懵,哥们在东边吃着火锅唱着歌呢,怎么下一秒石田你就要死了?西村又想起临行前狄洲立兵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内心一颤。但没办法,从接到命令后,它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是**裸的阳谋,无论是作为石田的同学,还是畑俊六亲自下的命令,都由不得它有半点摸鱼。于是乎他将全支队的机动力量先集合起来,拉了一个半步兵大队和半个榴弹炮中队先行赶路。终于,晌午过后,天空逐渐放晴,<